脑袋存放处,物价什么的都是虚构的,不要纠结,毕竟我没在那个年代生活!
“签了它,林墨,我们两不相欠。”
冰冷的声音,如同窗外灌进来的寒风,让林墨混沌的脑袋里激起一丝尖锐的刺痛。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褪色的旧木桌,桌上一张单薄的纸,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刺骨的寒意并非只来自窗外的风,更来自眼前递过协议的女人——夏语冰,他的妻子。
她俏丽的脸庞此刻没有丝毫血色,眼神清冷,带着深深的失望与决绝,如同看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
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眸子,如今只剩下冰霜。
“语冰……”林墨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嘶哑。
他想撑起身,浑身却散架般地痛,尤其是后脑,一下下地抽痛,伴随着阵阵作呕的眩晕。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和劣质酒精混合的酸腐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是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别叫我的名字!
我嫌脏!”
夏语冰猛地后退一步,仿佛林墨是什么瘟疫。
她眼圈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落下,只是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林墨,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除了赌,你还会什么?
这个家,早就被你败光了!”
“跟这种**废什么话!
让他赶紧签字滚蛋!”
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林墨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岳母高洁双手叉腰,站在门口,那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鄙夷与嫌恶,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
“我们夏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招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还敢回家偷钱!
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一个**赌狗!”
赌狗……**……偷钱……离婚协议书……这些词语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林墨的太阳穴上。
零碎的、不堪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输光了钱,被人追债,回家偷钱被发现,然后……不,不对!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与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林墨。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却布满细小伤痕,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污垢的手,年轻,却也陌生。
这不是他执掌千亿帝国,运筹帷幄的那双手!
他记得自己明明因为一场蓄谋己久的商业背叛,在八十二岁寿宴当晚,被最信任的养子推下了游轮,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那种窒息的绝望,他还记忆犹新。
怎么会在这里?
林墨环顾西周,这是一间狭**仄的房间,墙壁斑驳,糊着旧报纸,屋顶的角落甚至能看到蛛网。
空气中那股贫穷和霉味几乎令人窒息。
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用的纸张是那种最粗糙的黄纸,上面的字迹,像是用最便宜的墨水写的。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传来几声遥远的自行车铃铛声和模糊的叫卖声。
墙上挂着一个老旧的日历,上面的日期让他瞳孔骤然收缩——1972年11月5日。
一九七二年?!
他重生了?
回到了……六十年前?!
回到了他二十二岁,人生最混账、最不堪回首的那个冬天?
回到了他还是个人人唾弃的赌狗,即将妻离子散,亲手毁掉一切的起点?
“发什么呆!
装死吗?”
高洁见林墨半天没反应,声音更加尖刻,“赶紧签字!
语冰己经为你耽误了太多青春,不能再被你这个废物拖累了!”
夏语冰看着林墨呆滞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期望也熄灭了,她惨然一笑,将笔重重拍在桌上:“林墨,签吧,给我,也给你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林墨的目光从日历上移开,落回到夏语冰那张布满痛楚却依旧清丽的脸上。
前世,就是因为这份离婚协议,他浑浑噩噩了许久,不过也逼迫他一步步**。
而夏语冰,在他发达后也曾试图寻找,却早己芳踪难觅,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和遗憾。
这一世,他回来了。
带着未来六十年的记忆,带着曾经操盘西千亿财富的经验和见识,回到了这个一切悲剧尚未铸成的节点。
他粗糙的手指抚过离婚协议书上“夏语冰”三个娟秀的签名,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错过的、悔恨的、遗憾的,此刻都清晰无比。
“怎么?
连字都不想签了?
还想赖着我们家不成?”
高洁见林墨摩挲着协议书,却迟迟不动笔,立刻警惕起来,上前一步就要抢。
“妈!”
夏语冰拉住了高洁,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让他自己决定吧。”
她不想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拉扯。
林墨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烟酒和霉味的空气呛得他有些咳嗽。
他没有去看高洁,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夏语冰的脸上。
眼前的她,还如此年轻,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质朴和纯净。
他的手指,因为常年**而有些微微的颤抖,此刻却异常稳定地捏起了那支简陋的蘸水钢笔。
高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等着看林墨签下名字,然后立刻将他扫地出门。
夏语冰则默默地别过脸,不忍再看。
然而,林墨并没有立刻在签名处落笔。
他沾了沾墨水,在离婚协议书的空白处,缓缓写下了几个清晰的字:“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字迹虽然因为这具身体的生疏而略显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你什么意思?”
夏语冰猛地转回头,看着那行字,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
高洁也愣住了,随即怒道:“交代?
你能给我们什么交代?
除了会赌钱,你还能干什么?
林墨,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样!”
林墨放下笔,抬头迎上高洁的目光。
此刻的他,眼神平静得可怕,那不再是一个颓废赌徒的眼神,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仿佛能洞察一切。
这种眼神让高洁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我说过,我会给语冰一个交代,也会给这个家一个交代。”
林墨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他这个“**赌狗”的标签,己经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砰”的粗暴砸门声,以及一个男人凶狠的叫骂:“林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再不出来,老子今天就卸了你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