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眼眶语重心长地劝我:
“洛雪已经知道错了,渺渺,得饶人处且饶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那谁来饶过我?
我被推进井里三天又冷又饿,哭喊得声嘶力竭时,谁来饶我?
我被送进府里当下人,冰天雪地也要跪在地上给人当踩脚凳,谁来饶我?
府里的少爷喝多了爬上我的床,主母发现后,让人将我打没了半条命,谁来饶过我?
凌洛雪跪坐在我面前,哽咽地问:
“渺渺,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原谅我?”
回应她的,仍旧是我的沉默。
夜里三更更声刚过,祠堂火光冲天,通明一片。
我披着斗篷走出喜房,刚好瞧见凌渡抱着没了气的凌洛雪,从火光中走出。
冷漠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凌迟在我身上。
阿爹几度昏厥。
我的大喜之日,成了凌洛雪的忌日。
阿娘哭着推壤我,对我拳打脚踢:
“洛雪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
唯有凌渡将我护在身后,替我承受着爹**打骂。
我以为他终究是念着我几分的。
可直到凌洛雪忌日那天,我难产血崩,求他留下来陪我。
他只是冷漠地掰开我的手指:
“洛雪已经把所有的都让给你了,凌缈,你连忌日也要同她抢吗?”
当年被推进井里三天三夜,差点儿被冻死**的人,是我;流落在外十一年找不到家的人,是我;睡觉都要提防着被少爷摸到床上的人,是我。
是她凌洛雪抢走了本属于我的人生。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欠她的?
思绪回笼,凌洛雪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哽咽。
“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凌渡,是我对不起她。”
“求你了,凌渡。”
许久,凌渡绷紧的后背终于松了几分。
我却在他开口前,转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