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暴风雪在外面肆虐,木屋的木质结构偶尔发出不堪重负的**。
女生们挤在最大的卧室里,张雨桐终于哭累了,陷入不安的睡眠。
邓佳却辗转反侧,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她的神经紧绷。
"你也睡不着?
"李梦小声问。
邓佳点点头:"这地方不对劲。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准备好的陷阱。
""你太紧张了,"李梦打了个哈欠,"我们很幸运找到了这个避难所。
睡吧,明天还要找陈星呢。
"邓佳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窗前。
雪己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幽蓝的光。
她突然注意到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从树林延伸向木屋的侧面,然后消失了。
"有人在外面..."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从楼下传来,像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邓佳的心跳加速,她摇醒李梦:"我听到楼下有声音!
"李梦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可能是房子老旧的声音...""不,我确定是门锁的声音。
我们应该叫醒男生们检查一下。
"李梦看着邓佳严肃的表情,终于点点头。
两人叫醒了林小满和张雨桐,然后悄悄走向男生们的房间。
周楠和赵阳很快被叫醒,但王毅的床铺是空的。
"王毅呢?
"李梦惊慌地问。
"他说去上厕所,"周楠**眼睛,"大概十分钟前。
""十分钟?
厕所就在走廊尽头,用不了那么久。
"邓佳的声音绷紧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种无声的恐惧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周楠拿起壁炉旁的铁钳作为武器:"我们分组找找。
我和邓佳检查一楼,赵阳和李梦检查二楼其他区域,林小满和张雨桐留在这里锁好门。
"邓佳跟着周楠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月光透过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一楼静得出奇,只有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王毅?
"周楠小声呼唤,没有回应。
邓佳注意到地下室的门微微开了一条缝——之前明明是锁着的。
她拉了拉周楠的袖子,指向那扇门。
周楠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示意邓佳退后,自己慢慢接近那扇门。
就在周楠伸手要推开门时,一声闷响从楼上传来,接着是李梦的尖叫声。
周楠和邓佳立刻转身冲向楼梯,却在半路被一个黑影拦截。
邓佳只看到一根粗木棍朝周楠头部挥来,周楠勉强抬手格挡,铁钳与木棍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在混乱中,邓佳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一股甜腻的气味涌入鼻腔。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周楠被击倒在地的身影,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邓佳的意识像被厚重的雪层覆盖,缓慢而艰难地浮出黑暗。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木质腐朽的气息钻入鼻腔。
接着是听觉,远处有规律的滴水声,还有...电锯的嗡鸣?
她猛地睁开眼,一阵剧痛从后脑勺炸开。
她发现自己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绑在身后,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是一个低矮的地下室,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在潮湿的空气中投下摇曳的光影。
"醒了?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阴影处传来。
邓佳浑身一颤,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站在工作台旁,背对着她,似乎在整理什么工具。
他穿着干净的蓝色工装裤和格子衬衫,灰白的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山区木匠。
"你是谁?
王毅在哪?
其他人呢?
"邓佳的声音嘶哑干涩。
男人缓缓转身,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手术刀。
他的脸出奇地平凡,圆脸,小眼睛,嘴角天生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友善的错觉。
但那双眼睛...邓佳倒吸一口冷气,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两颗玻璃珠嵌在蜡像脸上。
"我叫黄洋,"他语气平和,就像在介绍自己的烘焙手艺,"至于你的朋友们,大部分还在楼上睡觉。
至于王毅..."他侧身让开,露出工作台后面的景象。
邓佳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窒息般的呜咽。
王毅站在那里——或者说,王毅的**站在那里。
他被固定在一个特制的架子上,全身**,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冰晶。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扩散,嘴角却被黄洋用线缝合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最恐怖的是,他的姿势被摆成了滑雪的造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架子上滑下来。
"我的最新作品,"黄洋深情地抚过王毅冰冻的手臂,"第13号,《滑雪者》。
等完全冻实后,我会把他放到林子里去。
明年春天,当冰雪融化..."他陶醉地闭上眼睛,"那才是真正的艺术时刻。
"邓佳的胃部剧烈抽搐,她干呕起来,但胃里空无一物。
恐惧像冰水一样浸透她的全身。
面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狂,而是一个有系统、有审美追求的**。
"为什么..."她强迫自己说话,试图拖延时间,"为什么要这么做?
"黄洋放下手术刀,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相框,递给邓佳看。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版本的黄洋,站在猎鹿旁,满脸自豪。
"我父亲是个猎人,"他解释道,"他教会我追踪、捕猎、处理猎物。
但猎杀动物...太简单了,缺乏挑战性。
"他走向地下室的另一侧,拉开一块厚重的黑色帘布。
邓佳再次发出压抑的惊叫——帘布后面是十二具形态各异的冰雕人尸,每一具都被塑造成不同的运动姿态:攀岩、滑雪、雪地徒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