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梆子声裹着雪粒砸在寨墙上,曹云绯裹紧狐裘巡视粮仓。
北风掠过松林发出呜咽,与流民营地婴儿的啼哭纠缠不清。
她忽然驻足——西边马厩的草料堆在轻微颤动,积雪簌簌滑落的节奏里,混着布帛撕裂的窸窣。
“小娘子莫慌...”矮脚虎王英的醉语伴着羊膻味飘来。
曹云绯握枪的手指节发白,她认得这声音。
《水浒传》里这淫贼干的那些腌臢事,此刻正活生生在眼前上演。
红缨枪挑开茅草时,月光正照在王英*黑的脊背上。
民女的襦裙己褪至腰间,冻紫的嘴唇咬出血痕。
曹云绯喉头涌起酸苦——几天前她穿越时,这具身体也曾在金兵铁蹄下这般颤抖。
“三当家好兴致。”
枪尖挑起块冻硬的马粪,稳稳悬在王英后颈,“这般冰天雪地,怎不把昨夜偷藏的二十斤羊肉分给守夜弟兄?”
王英猛地转身,豹皮袄上还沾着羊油:“我当是谁...唔!”
马粪精准落入他敞开的衣襟,冰碴顺着肚皮滑向裤*。
趁他手忙脚乱之际,曹云绯解下大氅罩住民女,腕间银镯硌到对方锁骨——那里有道与前世母亲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寨墙突然火把通明。
燕顺铁青着脸踏入马厩,身后跟着二十余名执刀大汉。
王英的九环刀哐当坠地,刀刃映出燕顺抽搐的眉角。
燕顺的目光在民女肩头那道鞭痕上停留片刻——与三年前被王英折磨致死的压寨夫人伤痕如出一辙。
“不过是玩个丫鬟...”王英话音未落,曹云绯的枪尖己挑开他腰间革囊。
十几枚金耳坠叮当落地,其中一对还连着血肉。
流民们举着火把围拢过来,火光里浮动着三百张饥黄的脸。
曹云绯忽然旋身刺向草垛,枪头带出的不是茅草,而是半袋发霉的陈米——正是昨日失踪的赈灾粮。
“按曹家军法,淫掠妇孺者当如何?”
她将红缨枪重重顿地,积雪下的冻土竟裂开蛛网纹。
流民队列中走出九个缺肢断臂的老兵,沙哑的喉音撕破夜空:“剜目,剖腹,点天灯!”
燕顺的钢髯微微颤抖。
他看见王英的亲信正悄悄摸向弩机,更看见曹云绯的左手背在身后,给流民比着三指蜷缩的暗号——那是边军围歼西夏铁鹞子的手势。
“且慢!”
燕顺突然横刀架住曹云绯的枪杆,“山寨规矩,头领犯事只需过刀阵...”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少女的枪尖正抵着自己的咽喉。
曹云绯指尖弹在枪刃:“二当家可知,昨夜西寨墙为何塌了三丈?
因为有人收了萧胡辇的东珠,要给清风山换主子。”
流民堆里爆出哭嚎,一个跛脚汉子爬出来:“这**把俺闺女卖给了辽狗当两脚羊!”
几百根削尖的竹矛突然调转方向,竟是曹云绯三日前教妇人们**的拒马枪。
燕顺的钢刀当啷坠地。
寒光闪过,王英的惨叫声随着冲天血柱没入雪夜——曹云绯的枪尖挑着颗仍在抽搐的心脏,枪缨在热血浇灌下绽成红莲。
“明日卯时,校场公审王英余党。”
她甩枪振血,星点猩红落在燕顺的瞳仁里,“二当家若有雅兴,不妨看看我的三三制练兵法。”
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枪挑一斛春的《大宋女帝:我在梁山当扛把子》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政和七年冬,幽州路大雪。曹云绯是被马嘶声惊醒的。她蜷缩在漏风的马车里,指尖还残留着博物馆玻璃柜的凉意。三天了,她仍会恍惚——前一刻还在修复北宋红缨枪,下一刻就成了同名同姓的将门孤女。父亲曹靖边半月前战死雁门关,三十万金军破关南下的传言,让整个北境成了炼狱。“小姐,喝口姜汤。”老仆曹忠递来陶碗,袖口露出溃烂的冻疮。冬至次日,三百流民抵达山东地界,挤在山坳里,婴儿的啼哭被北风撕碎。远处本该覆雪的田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