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蹲在茅草屋顶啃着硬如石块的粟米饼,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邯郸西市。
三天前他带着嬴政混入城门时,用强光手电筒给守城兵表演了出"天降神光",现在满城都在传秦国质子得仙人庇佑。
"要论造势,现代人可比纵横家强多了。
"他掏出怀表瞄了眼,表盘上的荧光粉在阳光下泛起青芒。
这是他用胭脂铺买的辰砂混鱼胶**的,效果居然不比夜光涂料差。
西市突然骚动起来。
十几个游侠推着木车撞翻陶罐摊,车架上绑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
王越眯起眼睛——那汉子后颈有块火焰状胎记,正是墨家追捕的叛徒。
"让开!
墨家清理门户!
"领头游侠挥动带倒刺的铜鞭,围观人群潮水般退开。
王越却从屋顶一跃而下,运动鞋精准踩住鞭梢:"兄弟,当街行凶不符合社会*******啊。
"游侠们愣神的功夫,王越己经掏出多功能军刀。
精钢刀刃轻松斩断牛筋绳,在众人惊呼中扶起受伤的汉子:"这位大哥,我赌你怀里揣着块刻有非攻二字的铜牌。
"汉子瞳孔骤缩,王越趁机压低声音:"巨子让我来的。
"其实他昨夜偷听到墨家暗号,此刻纯属诈唬。
果然汉子颤抖着掏出令牌,围观人群顿时炸锅。
"墨家令牌在此!
"王越高举铜牌,阳光恰好照在怀表镜面上。
折射出的七彩光斑笼罩全身,宛如**降世。
他趁机按下藏在袖中的蓝牙音箱,提前录好的梵唱顿时响彻市集。
游侠头领突然暴起,铜鞭首取王越咽喉。
电光火石间,王越用军刀格挡,顺势甩出防狼喷雾。
辣椒水糊了对方满脸,壮汉哀嚎着满地打滚。
"墨家尚同!
"清越女声破空而来。
王越转头看见个青衣女子踏着斗拱飞掠而至,手中竹伞旋转如轮,伞骨间寒芒闪烁——竟是七十二枚淬毒银针!
银针暴雨般倾泻时,王越抄起旁边陶盆当盾牌。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他竟还有闲心吹口哨:"姑娘这招天女散花,缺个***啊!
"说着用手机播放起《十面埋伏》琵琶曲。
青衣女子身形微滞,王越趁机甩出登山绳缠住她脚踝。
女子凌空翻跃,面纱却被绳结勾落。
市集陡然寂静——那张脸竟与兵马俑出土的将军俑有七分相似,剑眉星目间带着飒爽英气。
"看够了吗?
"女子冷喝。
王越却盯着她发间木簪:"酸枝木,长七寸三分,尾部有道家云纹——你是医家传人清越?
"这次轮到女子震惊。
她怎知这登徒子竟识得师门信物,更不知王越****写的就是《战国医家流派考》。
趁她失神,王越突然抓起她手腕:"子时三刻,城隍庙东墙第三块砖。
"说完撒腿就跑。
半炷香后,王越蹲在酒肆二楼狂灌凉水。
方才他摸到女子脉象滑数,分明是中毒之兆,这出英雄救美可比写论文刺激多了。
"先生好身手。
"珠帘后传来低沉男声,八个佩剑侍卫封住所有出口。
华服老者抚须微笑,腰间玉带扣上赫然镶着吕字纹章。
王越心里咯噔一声。
他故意在市集招摇,等的就是这条大鱼,只是没料到吕不韦来得这么快。
余光瞥见窗外闪过白衣倩影,正是早晨那个医家女子在对面茶楼窥视。
"相邦大人。
"王越抓起酒壶晃了晃,"尝尝这个?
"说着倒出二锅头,辛辣酒香瞬间盖过整层楼的黍酒味。
吕不韦喉结滚动,这香气比他珍藏的兰陵美酒还要醇烈。
正要举杯,楼下突然传来喧哗。
王越探头一看乐了——上午救下的墨家汉子正带着三十多人把酒肆围得水泄不通。
"好戏开场了。
"王越把玩着激光笔,红光在吕不韦眉心晃了晃,"相邦可知,我能让日头提前三个时辰落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