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气泡在水晶杯中碎裂。
季望舒踏入这座充斥着异域香水味和衣香鬓影的大厅。
他穿着燕尾服。
领结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他是法国领事馆的翻译官。
也是上海滩有名的纨绔子弟。
今夜的身份是后者。
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他穿梭在人群缝隙间。
像一条**的鱼。
灵活得让人抓不住。
侍者端着托盘从他身边经过。
他随手拿过一杯香槟。
指尖触碰冰凉的玻璃。
这种触感让他清醒。
也让他感到一丝讽刺。
他低头嗅了嗅酒液。
金**的液体晃动。
映出大厅顶部的枝形吊灯。
水晶折射光线。
闪烁不定。
光斑跳跃。
像无数道探寻的目光。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那些脸上写满了社交的公式。
或虚伪。
或傲慢。
或带着目的。
他们交换着言不由衷的恭维。
眼神却在暗中衡量。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脸。
也戴过太多这样的面具。
面具下的真实。
只有自己知道。
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年轻女子走近。
她的裙摆轻柔摆动。
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她朝他微笑。
笑容甜美。
恰到好处的羞怯藏在眼底。
“季先生。”
她的声音清脆。
带着某种刻意的柔和。
“今晚的舞会很热闹。”
季望舒转向她。
脸上笑容加深。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苏小姐。”
他身体微微前倾。
姿态放松。
“能见到你这样美丽的小姐。”
“舞会才算真正热闹起来。”
语气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轻佻殷勤。
他注意到苏小姐的脸颊染上红晕。
她低下了头。
露出纤长的颈项。
季望舒的余光却在人群中搜索。
他的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低语。
香槟杯碰撞的声音。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的声响。
衣料摩擦的细微动静。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片嗡嗡的噪音。
他必须从中分辨出有用的信息。
那些不经意的对话。
某个名字。
某个地点。
某个眼神的交流。
这需要耐心。
也需要技巧。
他与苏小姐继续交谈。
话题轻松。
关于巴黎的时尚。
最新的歌剧。
谁家的马跑得最快。
他偶尔插嘴。
用几句俏皮话引得苏小姐轻笑。
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上。
他像一个潜伏者。
藏在纨绔子弟的面具下。
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大厅里的人群在他眼中。
像一幅动态的地图。
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他关注的目标。
他的感官像一张无形的网。
正在悄无声息地张开。
等待着猎物落入其中。
他端着酒杯。
微笑着。
等待着。
舞池里有人开始跳舞。
音乐流淌。
他看起来像个典型的舞会常客。
无忧无虑。
只关心眼前的享乐。
苏小姐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倾慕。
他礼貌地回应着她的视线。
内心却在盘算着。
今晚的目标会在哪里出现。
他又该如何接近。
他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玻璃杯。
冰凉的触感再次提醒他。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舞会。
这是他的猎场。
他的感知力向西周散开。
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每一个突然停顿的对话。
他的目标是两个人。
**武官冈村。
法国领事杜邦。
他们是今晚的关键。
他看到他们了。
在角落的一处沙发区。
被几个宾客围着。
他们看起来正在交谈。
表情严肃。
与其他地方的轻松氛围形成对比。
季望舒结束了与苏小姐的对话。
他带着歉意笑了笑。
“失陪一下。”
“我去拿点心。”
他走向点心桌。
那张桌子离冈村和杜邦不远。
他动作缓慢。
仿佛真的只是想吃点东西。
他的眼睛却盯着那两个目标。
冈村身材矮胖。
穿着笔挺的军装。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像一块石头。
杜邦则高瘦一些。
穿着深色的西装。
他说话时喜欢用手势。
显得有些激动。
季望舒拿了一块小蛋糕。
他站在点心桌旁。
距离足够近了。
他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声音很低。
被周围的音乐和人声掩盖。
他必须集中精神。
一个词。
两个词。
“筑路权。”
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耳朵。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但他保持着吃蛋糕的姿势。
没有任何破绽。
杜邦的声音继续。
“丰厚的好处。”
“对法兰西。”
“对我个人。”
这些词语像**一样在他脑中炸开。
筑路权。
丰厚的好处。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
指向一个危险的可能。
出***利益。
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即使身处温暖的舞会大厅。
这种寒意也无法驱散。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冈村是**武官。
杜邦是法国领事。
他们之间的交易。
涉及中国的筑路权。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外国势力正在密谋。
利用中国的资源。
损害中国的利益。
而且。
杜邦提到了“对我个人”。
这不仅仅是**层面的交易。
还涉及个人的贪婪。
他必须阻止这件事。
或者至少。
拿到确凿的证据。
但他现在只是一个纨绔子弟。
一个翻译官。
他不能首接质问他们。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介入他们谈话的机会。
或者一个制造后续接触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杜邦身上。
他注意到杜邦的西装口袋里露出一块怀表链。
链子是金色的。
看起来很精致。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一个冒险的想法。
他放下手中的蛋糕。
假装转身。
脚步迈出。
他计算着距离。
计算着角度。
他的身体微微倾斜。
朝着杜邦的方向。
他需要一个“失手”。
一个看起来完全是意外的“失手”。
他走得更快了一些。
然后。
他“不小心”撞上了杜邦的肩膀。
“哎呀!”
他发出一个夸张的惊呼。
身体摇晃了一下。
杜邦被他撞得踉跄一步。
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紧接着。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啪嗒杜邦口袋里的怀表掉了出来。
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怀表盖**开。
里面的玻璃碎裂。
指针停止了转动。
季望舒立刻弯下腰。
脸上带着十二分的歉意。
“哦!
杜邦先生!”
“太对不起了!”
“我真是个笨手笨脚的家伙。”
他捡起摔坏的怀表。
怀表在手里。
像一个烫手的山芋。
又像一个珍贵的**。
杜邦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着自己摔坏的怀表。
那怀表对他似乎很重要。
“我的怀表!”
他的声音带着怒气。
季望舒将怀表递还给他。
“非常抱歉。”
“我一定会赔偿您的损失。”
“请允许我为您定制一块更好的。”
他姿态放得很低。
完全是一个闯祸的纨绔子弟形象。
冈村在一旁看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个局外人。
又像一个观察者。
杜邦接过怀表。
他的手有些颤抖。
他盯着季望舒。
目**杂。
有怒意。
也有审视。
季望舒保持着歉意的微笑。
内心却像拉响了警报。
怀表只是开始。
真正的交锋。
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能否借此。
打开通往真相的缺口。
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一生二二生三”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钟摆行动》,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季望舒杜邦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香槟气泡在水晶杯中碎裂。季望舒踏入这座充斥着异域香水味和衣香鬓影的大厅。他穿着燕尾服。领结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他是法国领事馆的翻译官。也是上海滩有名的纨绔子弟。今夜的身份是后者。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他穿梭在人群缝隙间。像一条滑腻的鱼。灵活得让人抓不住。侍者端着托盘从他身边经过。他随手拿过一杯香槟。指尖触碰冰凉的玻璃。这种触感让他清醒。也让他感到一丝讽刺。他低头嗅了嗅酒液。金黄色的液体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