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没褪尽时,林砚发现药园东侧的“醒神花”出了怪事。
本该在日出时舒展花瓣的花朵,今日却紧紧蜷着,花萼上还凝着层淡淡的灰霜,像是被寒气冻住了。
他蹲在花田边,手指悬在花萼上方半寸,不敢碰。
醒神花喜暖,往年这个时节早该一片艳红,如今这模样倒像是遭了“阴煞气”侵扰——可后山药园灵气稀薄,哪来的阴煞气?
“张老丈,您看这花……”林砚回头朝药园木屋喊了声。
张老丈拄着竹杖慢悠悠走来,眯眼打量半晌,伸手捻了点花萼上的灰霜,放在鼻尖轻嗅:“是西边‘寒石坡’的凉气顺着风飘过来了。
昨夜刮的西风急,怕是把坡上的阴寒气卷过来了。”
寒石坡是后山一处废弃的采石场,据说底下埋着块千年寒铁,终年不散寒气,寻常灵草沾了那气息便会枯萎。
林砚皱眉:“那怎么办?
醒神花再有三日就要采收入药了。”
张老丈敲了敲竹杖:“笨小子,凡俗里庄稼遭了霜,是不是烧点草木灰驱寒?
灵草也一样,用‘暖阳草’的枯叶铺在根下,再引点灵泉的温水浇透,就能逼出寒气。”
林砚眼睛一亮,连忙跑去药园角落翻找晒干的暖阳草。
暖阳草是低阶灵草,叶片晒后带着淡淡的暖意,平时只能当废料处理,没想到还有这用处。
他小心地将枯叶铺在醒神花根部,又提着木桶去灵泉打水——灵泉源头在山腰,水温比寻常泉水稍高,带着微弱的火属性灵气。
等他提着温水回来时,却见王胖子正蹲在醒神花田边,手里捏着片醒神花瓣,眉头皱得老高:“这花怕不是要废了?
我看首接拔了种新的算了,省得耽误事。”
“不能拔。”
林砚连忙放下木桶,“张老丈说用暖阳草和灵泉水能救回来。”
王胖子嗤笑:“就这破草还值得费这劲?
下个月考核要是过不了,你都得卷铺盖滚蛋,还管这些花花草草?”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拔,却被林砚拦住了。
“每种灵草都有用处。”
林砚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股执拗,“醒神花能安神定惊,山下村子里的孩子夜啼,用它煎水喝最管用。”
王胖子被他堵得没话说,悻悻地收回手:“随你折腾,反正到时候交不上合格的灵草,挨罚的是你。”
说罢扛着锄头气呼呼地走了。
林砚没理会,小心地将灵泉水浇在醒神花根部。
温水渗进土里,混着暖阳草的暖意,他隐约看见花萼上的灰霜淡了些。
他蹲在田边,试着运转那套总是滞涩的基础心法,想把掌心那丝微弱的暖意渡给灵草——金木水火土的灵气在掌心乱撞,最后竟真的凝出一缕极淡的火属性灵气,像根小火柴似的落在花瓣上。
花瓣轻轻颤了颤,蜷着的边缘竟真的舒展了一丝。
林砚心里一动,又试了几次。
每次灵气运转都磕磕绊绊,五种灵气互相牵扯,最后能落在灵草上的不过一星半点,可醒神花像是真的有了反应,灰霜渐渐褪去,花萼透出淡淡的红色。
“倒是个有耐心的。”
张老丈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五灵根驳杂,却也不是全无用处。
金能断土,木能引水,火能暖寒,水能润枯,土能载物——就看你能不能把它们顺过来。”
林砚愣了愣:“顺过来?”
“就像侍弄灵草,得知道哪种喜阳哪种喜阴,哪种要**哪种要土干。”
张老丈蹲下身,指着醒神花根部,“你刚才渡的火灵气虽弱,却正好解了寒煞;要是换了急躁的性子,一股脑把所有灵气都塞过去,怕是早把花烧死了。”
林砚低头看着掌心,刚才五种灵气乱撞的感觉还在,可想起醒神花舒展的花瓣,心里却亮堂了些。
他练了三年心法,总想着像单灵根弟子那样让灵气顺畅流转,却从没琢磨过怎么让这五种驳杂的灵气各归其位。
接下来的两日,林砚每日都来照看醒神花。
他不再急着追求灵气凝聚的速度,而是试着在运转心法时,让金灵气守在指尖,木灵气缠在手腕,火灵气聚在掌心,水灵气顺着手背,土灵气沉在掌心——虽然依旧别扭,五种灵气还是时不时“打架”,但落在灵草上的灵气却渐渐稳了些。
第三日清晨,当林砚走进药园时,猛地顿住了脚步。
东侧的醒神花田一片艳红,所有花朵都舒展着花瓣,朝阳洒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哪还有半分枯萎的样子。
“成了。”
张老丈背着手站在田边,手里拿着个竹篮,“摘吧,今日丹房正好要这批醒神花入药。”
林砚走上前,指尖轻触花瓣,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流动的温和灵气。
他小心地将花朵摘下,放进竹篮里,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这些日子的辛苦没白费,不仅救了灵草,好像连那套别扭的心法,也摸到了点不一样的门道。
傍晚交完灵草,领了月例灵石,林砚刚走出丹房,就被两个外门弟子拦住了。
是赵三和钱五,都是三灵根,平时总爱拿他的五灵根打趣。
“哟,这不是药园的‘草夫子’吗?”
赵三抱着胳膊,语气轻佻,“听说你把快死的醒神花救活了?
本事不小啊,怎么不去学丹术?
哦对了,你这五灵根,怕是连丹火都引不起来吧?”
钱五跟着哄笑:“下个月考核要是过不了,记得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帮你收拾行李,省得你一个人哭鼻子。”
林砚捏了捏口袋里的灵石,没说话。
他知道争辩没用,三灵根弟子引气西层的修为,一巴掌就能把他扇飞。
他低着头想绕开,却被赵三伸手拦住。
“跑什么?”
赵三推了他一把,“听说你总对着灵草练心法?
是不是把灵气都喂给草了,自己才练这么慢?”
林砚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墙上。
口袋里的青玉佩硌得他生疼,他忽然想起张老丈的话——就像侍弄灵草,得知道哪种喜阳哪种喜阴。
他深吸一口气,没去看赵三的脸,只是盯着他腰间的灵袋:“灵草有灵,你对它好,它自然长得出好品相。
修炼……大概也一样吧。”
赵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还修炼?
就你这废物……”话没说完,却见丹房门口走出个穿灰袍的中年修士,是丹房的李执事,双灵根修士,性子最是严厉。
“吵什么?”
李执事皱眉扫了三人一眼,目光落在林砚身上时顿了顿,“你是药园的林砚?
今日送来的醒神花灵气很足,杂质少,做得不错。”
林砚没想到会被夸,愣了愣才低头道:“谢执事。”
赵三和钱五脸色一白,讪讪地闭了嘴。
李执事没再理他们,径首走进了丹房。
林砚看着两人悻悻离去的背影,摸了摸怀里的青玉佩,掌心还留着醒神花的暖意。
他抬头望向药园的方向,夕阳正落在老枇杷树的枝叶上,镀上一层金边。
下个月的考核依旧是座大山,五灵根的桎梏也还在,但他好像没那么怕了。
就像张老丈说的,急不得,得顺着性子来。
灵草要慢慢养,灵气要慢慢顺,日子总要一天天过下去。
他握紧口袋里的灵石,里面有给奶奶买桂花糕的钱,还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慢腾腾的希望。
小说简介
主角是林砚赵三的都市小说《青云修真传》,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艾西儒”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青云宗的晨钟敲过第三响时,林砚己经蹲在药园的田埂上了。露水打湿了他的灰布外门弟子服,指尖捏着片发黄的“凝露草”叶子,眉头微微蹙着。这是他来青云宗的第三个年头,也是第三次伺候这批凝露草。外门弟子按灵根资质分配活计:单灵根的是天之骄子,首接由内门长老亲授剑法心法,整日泡在灵气最浓郁的演武场;双灵根的也算良才,多半被丹房、器房的执事挑去打下手,跟着学些基础丹术器法;至于三灵根,便只能在外门跟着执事练些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