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声像一首悠扬的旋律,在空气中弥漫,独傲的男子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望向窗外。
刚刚下属前来禀明,大燕国的皇帝己经下旨将他最宠爱的嫡女长宁公主赐为他的正妻以换取两国的交好与边疆百姓的安宁。
太燕国的皇帝行事作风果然非同凡响,对待自己的嫡亲女儿竟能如此决绝,说让其和亲便毫不犹豫地将之远嫁他国。
寒煜月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幕,情不自禁地感叹了这么一句。
只见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块精致的帕子,头也不抬地吩咐身旁的下属:“去,速速安排一处清幽雅致的院子出来,要给本王那位即将过门的王妃居住。”
听到这话,其中一名下属面露忧色,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王爷,这燕国女子不得不防啊。
毕竟两国之间关系复杂,谁知道这位和亲而来的长宁公主是否心怀叵测?”
然而,话刚出口,寒煜月猛地抬起双眸,一道凌厉的目光如闪电般射向那名多嘴的下属。
一旁的冷月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出声呵斥道:“大胆奴才!
王爷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妄加评论了?
还不快按照王爷的吩咐去准备!
若有半点差池,小心你的脑袋!”
那名下属被吓得脸色煞白,赶忙低头应诺,匆匆退下办事去了。
其实,对于这位长宁公主,寒煜月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在他尚未被北国寻回之前,一首都寄居于燕国将军府,并以少年将军江离陌的身份与长宁公主相识相知。
那段时光里,活泼可爱的长宁公主时常偷偷溜出府邸,前来找他玩耍。
而寒煜月也渐渐地对这位天真烂漫的公主动了真情,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单纯的长宁公主对此全然不知,可怜他家王爷只能暗自神伤,默默地承受着这份单相思的苦楚。
后来,当寒煜月终于被北国找到并接回之后,两人便从此失去了联系,再无任何交集……此次也是借战争的事,将他心爱的女子娶回。
另一边,皇后见那权势滔天的男人也只能无奈摇头也只好走出。
回宫时,见到宋音澈在官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慌忙下轿。
看着自己心疼了16年的女儿,拉着她的手。
“你父皇也己尽力了你莫要怪他”拍拍她的手,红着眼眶离开了。
回到明轩殿后,她思索再三。
她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想办法离开这吃人的皇宫。
偶然她眼睛瞥到桌子上放着的小白兔。
眼前浮现出了一张孤傲的脸庞,每次嘴上说着不想见他她,可偶然遇见一次都会耳庞泛红。
他叫江离陌,好听吧?
我也这么觉得。
一俊俏的少年将军。
对呀,我可以溜出宫去。
去找江离陌,让他带我逃婚。
说干就干,从现在就要准备起。
宋音澈在心中这样想着。
用过晚膳之后宋音澈就早早的在床榻上躺着了。
“公主殿下,您睡了吗?
皇后娘娘来看您了”春花在门外对里面的公主道。
“进来坐吧,母后”都要走了,再见一见母后也无妨。
听嬷嬷说当年母后生她时难产,差点就死在产床上了。
父皇给她的封号是长宁,就是希望她能够长久的安宁。
皇官中的人也对十分爱惜因为她是父皇唯一的女儿,若不是这次战事失败她也不会嫁到那么远的敌国去的。
况且今晚她都要逃婚了。
“儿臣见过母后。”
宋音澈向皇后行礼道。
“音澈,你不要埋怨你父皇,仔仔父皇也是着实没有办法!”
“身为母亲,我着实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送去和亲。”
“但是身为皇后,我必须要告诉你这是你身为一个公主的责任。”
“母后不也总说,女子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吗?”
“母后,儿臣不甘沦为**的牺牲品。”
“三更天……三更天宫内守卫最为薄弱”皇后颤音说道。
“母后,儿臣知晓了。”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
她们的哭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倾诉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音澈终于因为极度的疲惫和伤心而缓缓睡去。
皇后轻轻地**着女儿的头发,眼中满是心疼和不舍。
她小心翼翼地拭去自己脸颊上的泪痕,她慢慢地站起身来,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皇后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宋音澈,那安静的面容让她的心再次揪痛起来。
但她知道,此刻不能再停留,还有许多事情等待着她去处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悲伤,转身缓缓离去。
每走一步,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与女儿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但她必须坚强,为了整个**,也为了给女儿一个更好的未来。
“对呀,女子不应沦为**的牺牲品。
既然我己经这样了,不能让女儿再踏上我的路。”
这时宋音澈睁开了她的双眼。
“春花,秋月奴婢在去准备一些可以典卖的值钱的首饰。”
“公主,这是要不该问的别问。”
秋月打断春花说道。
她们的公主向来都不是那种会乖乖等待命运裁决、坐以待毙之人。
今日,春花与秋月看到公主正在默默收拾着一些物品,那一堆琳琅满目的物件儿,让人一眼便能猜到公主此番定然有所谋划。
从那些精心挑选出来的轻便衣物,到便于藏匿的细软财宝;从防身用的小巧**,再到能够充饥解渴的干粮和水囊……所有这一切,无一不在暗示着一个事实——公主恐怕是打算出逃了!
三更天一到,主仆三人便往城墙走去。
宋音澈并非什么柔弱的女子,她三岁便习武。
每天跟着两个哥哥,上树摘桃下河捞虾。
虽然武功不是非常好,但轻功还是会一点的。
秋月也会轻功,他们二人共同带春花离开应该不成问题。
果然,母后所言甚是。
三更天的守卫,确实薄弱。
他们三人,原地踏风而起翻越城墙飞了出去。
“公主殿下他们走了吗?”
一个小侍卫向一旁的侍卫问道。
“应该走了吧?
我们都守的这么薄弱了。
要再逃不掉,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还是太子殿下了解长宁公主,知道他不会坐以待毙。
便早早的下令让他们这里守卫薄弱一点。
“音澈,走了吗?”
皇帝问一旁的皇后。
“应该走了吧”皇后为一旁的皇帝换了一盏新茶。
“走了好走了好”景仁帝在一旁喃喃自语道。
“公主,哦,不!
小姐,我们今天怎么出来的这么顺利?”
“傻春花,肯定是皇后娘娘为公主殿下买通了呀。”
秋月见宋音撤不说话,便在一旁回答道。
“走,我们去世子府”宋音澈回望了一眼那巍峨的皇宫。
“再见了,父皇母后再见了,云缨凌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