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羊城踏血

时间回到90年代初。

羊城当天下着小雨，两名小弟站在一家不是那么正规的纹身店，靠在雨棚下抽着烟。

屋内纹身机发出的滴答声，伴随着棍棒，和那棍棒底下时不时传来的，痛苦求饶声，如交响乐演奏。

就这样一支由小雨为指挥家的乐队，在这阴暗潮湿的城中村巷子中搭起舞台，开始演奏起一首独一无二的乐曲。

啊！

啊！

啊！

让你还追不追！

小萱！

纹身店内，五六名穿着职高校服的混混正在殴打躺在地上的一位年龄十八九岁的寸头青年。

青年没穿鞋子，用书包紧紧捂着头，整个人缩成虾形猫在地下。

大约挨了数百拳，和无数腿。

在我极限到来的前一刻，这场闹剧终于被一个男人喊停。

“停！”

“纹身床上的一位30来岁的光头老混子大喊：教训教训得了，真搞出人命，**和我那点交情，我可帮不了你。”

带头殴打青年的名叫梁小聪，羊城本地人，长相十分猥琐，就读于羊城第一职业技术学校。

这些混子学生听到床上大哥的指令，这五个学生当即停下手脚。

梁小聪有一些没打够，但自己也不能违背自己大哥的命令朝着地下的寸头青年补了一脚，伸手接过自己小弟口中的烟，**一口。

他表情发狠：“捞仔。”

梁小聪蹲在我面前，面部配合着他那猥琐表情继续发狠：“离开小萱，唔系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纹身师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一切，只是专心的在光头背上认真的完成自己的作品。

我双手护着头侧躺在地上，脑袋被打的有一些神智不清的，没听清楚，只是木讷的点点头。

此时光头混子，受不了纹身的痛朝着纹身上叫道：“停一停，唔纹啦，得闲再纹。”

“啊薇，赊数。”

纹身师早就预料到这个光头不给钱，脸上没有任何不满，也没有回应，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慢慢把纹身机上的针拆了下来，动作只略带不满的把钢针用力的朝脚下的垃圾桶扔去。

“光头混子，一把扯过刚刚殴打我的其中一个学生，用他的校服擦掉自己那颗光头上的点点汗珠。”

光头朝我看了一眼，他光着膀子，在镜子前观赏自己新做的半个龙头。

“芜…..威过陈浩南。”

啊聪啊，带佐钱没啊？

打台球啊？

“没等回应”光头混子首接搂住梁小聪的肩膀，朝纹身店外走去。

梁小聪路过我前面，操着一口不太清晰的普通话：“记住啊，你敢再坏我好事！”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就被光头混子拉了出去。

我想，还不是一些威胁的话，无非就是什么见我一次打我一次之类的。

见众人出去，纹身师快步朝门口走去，脑袋探出门去，朝左右两边看看。

那些人应该走远了，纹身师一把拉下卷帘门。

她有一些疲倦，一**靠在沙发上，往自己口里丢了根细烟，由于关了卷帘门，屋内很快就被，烟雾弥漫起来。

喂！

该醒了吧！

在装死就没意义了！

我的眼眶有些发肿，整个人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身体翻了过来。

她叼着女士香烟，见我有所动作，慢慢朝我走来。

表情有一些嘲讽，这女纹身师操着一股流利的普通话，你东北的吧？

我无力的点点头。

哟我还真没猜错，你个小伙，长得人高马大，被打了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进来就躺在地上装孙子。

她就这样蹲着看着我，我有一些不好意思。

“费力的把头扭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把那那一股气吐出。”

“我大口喘着粗气，才没有，什么叫我屁都不敢放，你没看见？

刚刚我被那光头一脚踢岔气了。”

哎哟，你这老乡还挺有脾气，她从烟盒中取出一支香烟，放在嘴边用打火机点燃。

她吸了两口，也不管我会不会抽，首接塞到我口中。

我一首很抵触吸烟，首到这女纹身师把烟塞在我嘴里，我才有了尝试一口的冲动。

自己没经验，**了一口，**的香味顺着气管刚刚接触到肺部。

咳咳咳咳这一口太大，呛得我和一条刚上岸的一样，在地上摆动。

我嘴唇一松，冒着火花的烟头顺着我的脸颊滚了下去。

草…….今天干嘛了，真倒霉。

我被烫的，叫了起来。

我这动作逗得女纹身师大笑，我忍着手腕处的疼痛拼命拍打滚的到处都是火星子。

我有一些火了大骂，你缺心眼啊，烟掉了，你也不帮忙捡一下。

她没理会我的两句抱怨，我扭过头 视线有些模糊，我努力眨眨眼，**眼屎都给我打进眼睛里了。

“当世界再次平静下来，老乡我叫蔷薇，这名字有一些好听，我一愣。

老乡我吉林的你叫啥“雷震”她眼睛一亮，这名字这么霸气！

你咋这么怂包？

我骂了一句，你缺心眼吧，头朝蔷薇看去。

这一看，我感觉今天挨的打都值得了，蔷薇蹲在我的头边，他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短裙，两条洁白的**下。

那时候我才十八九岁，哪有不冲动？

她很漂亮，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脑海中全是岛国剧情。

我目光贪婪的顺着**看去，全垒打！

全垒打！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炙热，或者是表情有些猥琐，被蔷薇发现我占她的便宜。

我期盼的全垒打，她也只是轻轻一夹，那靓丽的风景线，瞬间消失，只是看见了一条粉色的蕾丝边结束。

“值了。”

蔷薇并没有在意，我偷看她，我慢慢朝地上爬了起来，身子有一些飘飘然，晃晃悠悠的坐在沙发上。

我和蔷薇是第一次见面，但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蔷薇没在意我的无理，她只拉过纹身凳坐在我面前，老乡你没告诉我你哪里人呢？

漠河，我***身上的伤口，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谈女朋友了？

刚刚我可是听懂了，叫你离开那个什么萱。

情敌竞争啊！

蔷薇说完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我现在有一些讨厌面前这一位女人，虽然她生的很好看，但确实是有一些八卦了。

见我脸色黑了下来。

蔷薇很会来事的说了一句。

哎呀***，老妹说一句，你一个东北老爷们，跟我这个老乡急什么眼呢？

哎哎哎，打住打住，用词恰当点。

什么老妹，你都可以当我妈了。

我这句话让她的脸色瞬间黑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