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林小满是被闹钟拽起来的。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半长发坐起来,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今天要交方案”,而是昨晚那盏台灯的碎碎念。
她猛地转头看向卧室门,外面静悄悄的,客厅的旧台灯没再出声,倒像是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场过度疲劳引发的幻听。
“肯定是幻听。”
她**发沉的太阳穴,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没辜负台灯的“预言”,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脸颊干得有点起皮,连浅褐色的眼底都蒙着层倦意。
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脸:“林小满,打起精神!
今天交方案,不能在甲方爸爸面前卡粉!”
匆匆抹了层保湿乳(昨晚没来得及买面霜,只能用存货凑数),抓了片面包就冲出了门。
通勤路上依然是熟悉的拥挤,地铁里人贴人,她被挤得像片随波逐流的海带,手里紧紧攥着电脑包,心里默念八百遍“甲方今天心情好”。
好不容易冲进公司,打卡机“滴”的一声报时:八点五十八分。
还好,没迟到。
办公室己经坐了不少人,键盘声、打印机声、同事间压低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她再熟悉不过的“社畜晨间***”。
林小满把包甩在工位上,第一件事就是冲向茶水间——她需要咖啡,**的那种。
茶水间里的咖啡机是台用了三年的老古董,银灰色的外壳掉了块漆,按钮也不太灵敏,每次按“开始”都得使劲捶两下才肯干活。
全公司没人待见它,只有在急需***的时候才会想起它的存在。
林小满熟练地掏出抽屉里的速溶咖啡粉,撕开包装袋往马克杯里倒。
粉末飘了点出来,落在咖啡机的“头顶”上,她随手用纸巾擦了擦,嘴里嘟囔:“老伙计,今天也靠你了。”
她接了杯热水,正准备把咖啡粉冲开,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闷闷的、带着点电流质感的声音,比昨晚台灯的声音要粗一点,透着股老气横秋的嫌弃:“啧,速溶咖啡?
就这?
配不**这天天996的命。”
林小满的手一抖,热水差点溅出来。
她僵在原地,手里的马克杯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慢慢转头看向那台掉漆的咖啡机。
咖啡机静静地立在台面上,按钮闪着微弱的红光,看起来和平时一样老旧又普通,连刚才她擦上去的咖啡渍都还在。
是……它在说话?
林小满吞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左右看了看。
茶水间里没人,只有她一个人。
窗户关着,外面的车流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清晰又遥远,绝不可能是别人的声音。
昨晚是台灯,今天是咖啡机。
这总不能还是幻听吧?
难道她真的……得了什么能听见物品说话的怪病?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咖啡机掉漆的外壳,声音发虚:“是……是你在说话吗?”
咖啡机没反应,红光依旧有气无力地闪着。
林小满松了口气,心想可能真是自己太紧张了。
方案压力大,加上没睡好,出现了连续幻听也正常。
她定了定神,重新低头冲咖啡,自我安慰:“肯定是幻听,老咖啡机哪会说话,它连好好出热水都费劲……嘿,说谁费劲呢?”
那个闷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带着点不服气,“要不是你们总用速溶粉堵我出水口,我能这么费劲?
上次李姐冲豆浆粉都没清理,害得我堵了三天,维修师傅都说我惨。”
林小满手里的马克杯“哐当”一声落在台面上,热水溅出来烫了她手一下,她却没感觉到疼,满脑子都是“它真的在说话”这几个字。
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
这次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抱怨和委屈,和昨晚台灯的语气虽然不一样,但那种“活过来”的感觉如出一辙!
“你你你……”林小满指着咖啡机,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你真的会说话?”
咖啡机的红光闪了闪,像是在叹气:“不然呢?
跟你这小丫头片子聊速溶咖啡的坏话?
我闲得慌啊?”
它顿了顿,语气又软了点,“手烫着了吧?
旁边有凉水,冲一下。”
林小满这才感觉到手指**辣的疼,下意识地冲到洗手池边冲凉水。
水流过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点。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震惊的脸,浅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世界观受到冲击”。
台灯会说话,咖啡机也会说话。
这不是幻听,也不是怪病。
她好像……真的能听见物品说话了。
这个认知让她头皮发麻,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就像突然打开了一个隐藏的世界频道,平时沉默的物品们,原来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小脾气。
她冲完手,慢慢走回咖啡机旁边,这次没那么害怕了,反而多了点好奇。
她蹲下来,和咖啡机平视(虽然它只是个机器),小声问:“你……你还能说点别的吗?
比如……今天甲方会不会骂我?”
咖啡机的按钮闪了闪,像是在思考:“甲方骂不骂你我不知道,但你这速溶咖啡喝多了掉头发。”
它顿了顿,补充道,“上次张哥掉头发,天天用我冲黑咖啡,结果掉得更厉害了。”
林小满:“……”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
但她心里的恐惧确实少了很多。
虽然这事儿离谱到家,但这台老咖啡机好像也没什么恶意,甚至还挺关心(?
)她的头发。
她端起冲好的速溶咖啡,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咖啡机说了句:“谢……谢谢你提醒。
等我这个方案过了,涨工资了,给你换好点的咖啡豆,不喝速溶了。”
咖啡机的红光亮了亮,闷闷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这还差不多。
快去吧,你工位上的键盘都在催你改方案了。”
“啊?”
林小满一愣,键盘也会说话?
她端着咖啡快步走出茶水间,回到自己的工位。
看着桌面上那台用了两年的旧键盘,按键上的字母都磨掉了一半,她试探性地敲了敲空格键:“你……在催我吗?”
键盘没反应,只有“啪嗒”一声轻响。
林小满眨了眨眼,难道是咖啡机骗她?
还是说……不是所有物品都会说话?
她正琢磨着,电脑屏幕亮起,甲方昨晚发来的修改意见弹了出来,密密麻麻一长串。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撸起袖子,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速溶咖啡的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又苦又涩。
她咂咂嘴,心里默默想:等方案过了,真得给咖啡机换点好豆子。
顺便……也得给那盏吐槽她不涂面霜的台灯擦擦灰了。
毕竟,以后可能要和这些“碎嘴子”物品长期相处了。
她的打工日常,好像真的要变得“吵”起来了。
小说简介
主角是林小满绿萝的现代言情《万物皆可唠:我的打工日常有点吵》,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一阳笙”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林小满的电脑屏幕还亮得刺眼。办公室早空了,只有她这隔间还亮着一盏惨白的顶灯,键盘敲击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桌面上堆着半尺高的文件,最上面的咖啡渍晕成了一朵抽象的“加班之花”,旁边躺着个没吃完的外卖盒,里面的沙拉菜叶蔫得像她此刻的精神状态。“甲方爸爸要‘治愈系’,但又要‘有冲击力’,还要‘体现品牌调性’……”林小满对着屏幕上的策划案叹气,浅褐色的眼睛熬得布满红血丝,半长的发丝从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