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网吧一阵凉意伴随着风雨将我的困意消散一空,回出租屋的半路上,肚子有点隐隐作痛使我产生了想上厕所的冲动。
回眸望了一眼网吧的大门,我此刻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半路上,肚子越发不舒服,此刻我才回想起昨晚通宵一夜,吃了两大桶泡面,估计是拉肚子了。
哎~~~前几年大学毕业出来自己打拼,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心扑在事业上,顿顿吃泡面只为省钱,泡面都吃的拉肚子了。
到头来,找工作被中介骗一大笔中介费,想靠买彩票发财却被所谓的网上画规老师骗,做生意合伙人跑路.......自己一分钱没挣到还欠了一大堆债务,还让父母替我还债。
才28岁的我深知距离而立之年也没多少时间了,别人都风生水起,自己却........一言难尽。
肚子越来越疼了,我弓着腰,捂着绞痛的肚子往家赶。
路灯像被水泡过的蛋黄,昏黄地晕染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每走几步,肠道就传来一阵闷雷似的翻涌,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我夹紧双腿,膝盖几乎要撞在一起,像两片在风中打颤的枯叶。
路过的野猫冲我“喵”了一声,那眼神仿佛在嘲笑人类这具麻烦的皮囊。
短短的二百米,我似乎走了十分钟。
终于到我住的巷子口了,此时巷口早餐店己经开门亮起了灯,我看着早餐店老板忙碌的身影,想起家里最后一截皱巴巴的纸芯还挂在锈迹斑斑的架子上。
突然一阵肠鸣如防空警报响起,我不得不停在巷口旁,手指深深掐进小腹,指节都泛了白。
稍微缓一点了,我卑微的走到早餐店门口,向早餐店老板讨要了一点纸巾,然后继续往距离不足五十米的出租屋赶去。
此刻的天己经不知不觉由黑变深蓝,终于,我脚步虚浮的爬了三层楼梯回到了我住的地方。
我住的出租屋铁门需要用手向上提才能打开锁芯,而后需要用胯骨顶三下才能关上。
对于平时的我轻而易举就能完成,可今天肚子的翻涌使我的肠胃痉挛的有点厉害,一个不小心,铁门的边缘锋利的锁芯划破了我的手臂,渗出丝丝鲜血,好像在嘲笑我的狼狈。
对于己经摆烂的我而言,不想跟门锁有太多的计较。
看着五平米的空间里,霉斑像爬成灰绿色的爬山虎一样布满西角,楼上水管漏水的痕迹在天花板上晕染成地图。
我进门后带着讨要来的纸巾进了厕所。
许久,肚子总算好些了,我站起身冲了厕所然后晃晃悠悠走出卫生间,揉了揉腿。
没办法,蹲时间太长导致腿脚发麻。
揉过后我又从裤兜里掏出在网吧被压扁的最后一根弯曲的香烟,点燃后就带着沾满网吧烟味的卫衣就砸进床垫,弹簧的惨叫惊醒了隔壁啃外卖盒的蟑螂。
床底露出半截哑铃——1年年前失业时买的,现在成了晾袜子的支架。
“***老于……”我对着泛黄的蚊帐嘟囔,手臂上的伤口还没凝固,我边用另一只手简单擦了擦,没注意到此时一点血迹残留在了我胸口的玉石吊坠上。
我看着自己手背上血管凸起像游戏里绷紧的持**势。
三小时前他还在网吧用沙漠之鹰连续爆头,此刻食指却因长时间按压鼠标而抽搐。
大学毕业照从墙皮剥落处窥视着他,照片里穿学士服的自己搂着穿白裙的沈丛燕。
她总说我后颈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分手那天下着暴雨..........窗外由远及近的传来街道边环卫车压缩垃圾的闷响。
我把脸埋进有头油味的枕头。
右肩胛骨突起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大三那年替沈丛燕挡摩托车落下的,现在连痛感都带着过期的浪漫。
他蜷缩成**里的姿势,恍惚听见游戏里98K***的破空声,自己操控的角色正在虚拟世界登上击杀榜首。
“呼哧呼哧”地响声传来,那是我的鼾声,此刻却和生锈风扇的咯吱声搅在一起。
床头充电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是母亲第十三个未接来电,光亮持续了三秒,最终和我一起沉入黑暗。
就在我鼾声正酣的时候,突然,“嘎”的一声,鼾声戛然而止,就像一台突然断电的破机器。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看到了什么超级恐怖的怪物。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闪电般划过房间,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惊讶地叫道:“这怎么梦到我自己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未知的力量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嗖”地一下把我拽进了一个不断循环的隧道。
隧道里就像我曾经看过的电影《盗梦空间》一样光怪陆离,各种奇怪的声音在耳边乱成一团,就像一场疯狂的摇滚音乐会。
当我的看到一**白光向我袭来,没等我有所反应,我便看到了让我瞠目结舌的一幕:一个人脸看着我,我忍不住说道:“**,你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