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4日的吉隆坡,午后阳光带着热带特有的炽烈,像一层透明的热浪裹着整座城市,连机场外的棕榈树叶子都被晒得微微卷曲。
但机场大厅的冷气足够充足,刚下飞机的辛书然牵着景舟的手,指尖还残留着行李箱拉杆的微凉——那只28寸的银色行李箱是她特意选的,耐摔又能装,里面一半空间塞满了景舟的衣物、绘本和恐龙玩偶,另一半则仔细叠着她的博士备考资料、外贸合同文件,甚至还挤进去两包景舟爱喝的国产奶粉。
五岁的景舟穿着浅蓝色小熊短袖,下身是卡其色短裤,小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哒哒响。
他挣脱开辛书然的手,扒着机场的落地玻璃往外看,小脑袋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贴在玻璃上。
外面掠过的棕榈树比县城里最高的杨树还要高,叶片像撑开的绿伞,偶尔有鸟儿落在枝头,扑棱着翅膀飞走,引得景舟发出一阵雀跃的惊呼:“妈妈,妈妈!
你快看!
那树的叶子好大呀,比奶奶家的芭蕉叶还大!”
辛书然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帮儿子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捋到耳后,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脸颊,还带着一点旅途的薄汗。
她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对陌生世界的好奇,心里那点初到异国的忐忑,像被温水化开的糖,瞬间被儿子的笑容抚平了大半。
“是呀,这里的树和咱们老家不一样,”她抬手擦了擦景舟鼻尖的汗,声音放得轻柔,“而且这里还有好多咱们没见过的花和水果,等周末妈妈不忙了,就带景舟去逛夜市,好不好?”
景舟用力点头,小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拉着辛书然的手就往行李提取处走:“那我们现在就去拿行李吧!
我想快点去新家!”
辛书然被他拽着走,忍不住笑出声——刚才在飞机上,景舟还因为困意闹了会儿小脾气,现在被新鲜感一冲,连疲惫都忘了。
其实她自己也累,为了赶今早七点的航班,她凌晨三点就起床收拾行李,临走前还对着电脑回复了客户的紧急邮件,首到出租车到了楼下,才匆匆关掉电脑。
但看着儿子蹦蹦跳跳的样子,她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了。
走出到达大厅时,辛书然很快就看到了举着“辛书然老师”牌子的人——是提前联系好的**房东,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穿着浅紫色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色的发簪挽着。
看见辛书然和景舟,阿姨立刻笑着迎上来,操着一口带着闽南口音的中文,热情地接过辛书然手里的行李箱:“辛老师吧?
可算等着你们了!
一路累坏了吧?
景舟小朋友也辛苦啦!”
景舟有点怕生,往辛书然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看着阿姨。
阿姨也不介意,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到景舟面前:“小朋友,阿姨给你糖吃,甜滋滋的哦。”
景舟看了看辛书然,见妈妈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哎,真乖!”
阿姨笑得更开心了,一边帮她们拎行李,一边絮絮叨叨地跟辛书然讲吉隆坡的生活琐事,“辛老师你放心,我那房子就在陈教授学校附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楼下就是**超市,早上还有早市,卖的豆浆和包子跟咱们国内一个味儿,你和景舟肯定吃得惯。”
她还说,小区里有不少带孩子的**家庭,景舟以后可以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不用怕孤单;附近还有一家儿童游乐场,周末很多家长都会带孩子去,价格也不贵。
阿姨的话像一股暖流,慢慢淌进辛书然的心里。
离开县城的时候,她最担心的就是景舟会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怕他找不到玩伴,怕他吃不惯当地的食物。
现在听阿姨这么说,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觉得这位阿姨像极了老家楼下的张阿姨,总是热情地关心着别人的生活,让人觉得亲切又安心。
坐上车后,景舟很快就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了。
道路两旁的棕榈树整齐地排列着,偶尔能看到开着大朵红花的凤凰木,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映得天空都格外明亮。
路过一片水果摊时,景舟指着摊上的榴莲问:“妈妈,那个刺刺的是什么呀?
看起来好吓人。”
辛书然还没开口,阿姨就笑着解释:“那是榴莲,是马来西亚的特产,闻着有点臭,但是吃起来可香了!
等景舟适应了,阿姨买给你尝尝。”
景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租住的房子在一栋六层的居民楼里,没有电梯,但好在在三楼,不算太高。
打开门的瞬间,辛书然就松了口气——房子是两室一厅,装修不算豪华,但很干净整洁,地板擦得发亮,家具都是浅色的,看起来很清爽。
客厅的窗户很大,正对着一片绿植,风吹过时,能听见叶子沙沙的声响,还带着一点草木的清香。
景舟一进门就挣脱开辛书然的手,抱着自己的恐龙玩偶跑到阳台,趴在栏杆上看楼下的风景。
楼下有一个小小的花园,几个小朋友正在草坪上追着皮球跑,笑声顺着风传上来,景舟看得入了迷,小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满是向往。
辛书然则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李,她先把景舟的绘本和玩具摆在客厅的书架最下层,方便儿子随时拿取;然后把自己的博士备考资料和外贸合同文件放进书房的抽屉里,按日期整理好,还特意在文件袋上贴了标签,以免以后找不到;最后把两人的衣物放进卧室的衣柜,景舟的小衣服挂在最下面,他自己就能拿到。
忙到傍晚的时候,房间终于有了“家”的模样。
辛书然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想给林疏白发条消息,分享一下新家的情况,顺便问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可手指刚点开微信对话框,就想起早上出门前给他打电话的场景——当时她在出租车里,声音有点吵,她问林疏白要不要来机场送送她们,林疏白只敷衍地说“学校有事走不开,你们自己注意安全”,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没等她再说一句话,就匆匆挂了电话。
指尖在对话框上顿了顿,辛书然终究还是关掉了页面。
她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房东阿姨提前帮她们放了鸡蛋、牛奶和一些蔬菜,足够应付今晚的晚饭。
她决定给景舟煮一碗番茄鸡蛋面,那是儿子最爱吃的,也是她最拿手的。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辛书然站在灶台前,看着番茄在锅里慢慢熬出汁,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结婚七年,她早就习惯了林疏白的冷淡,可这次出国,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步,她原本以为林疏白会多关心她一点,哪怕只是多说一句“注意安全”,可他连这点都做不到。
“妈妈,你在做什么呀?
好香呀!”
景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断了辛书然的思绪。
她回头一看,发现儿子正拿着蜡笔在纸上画画,小脸上沾了点蜡笔屑,像只小花猫。
“妈妈在给你煮面条呀,马上就好!”
辛书然笑着说,把面条下进锅里。
很快,番茄鸡蛋面就煮好了。
辛书然把面条端到餐桌上,刚要喊景舟吃饭,就看见儿子举着一张画跑过来,兴奋地递到她面前:“妈妈你看!
这是咱们的新家!”
辛书然低头一看,画纸上画着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房子旁边站着两个小人,一个高一点,穿着裙子,应该是她;一个矮一点,穿着短袖短裤,手里抱着恐龙玩偶,是景舟。
房子上面的太阳是粉红色的,周围还画了几朵绿色的小花,虽然画得不算好看,却充满了童真。
“等爸爸来了,我们一起在太阳下面玩!”
景舟指着画里的太阳,认真地说。
辛书然接过画,眼眶微微发热,她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好,等爸爸有空了,我们一起在太阳下面玩。”
她没告诉儿子,林疏白在她出发前,连“要不要送你们去机场”都没问,也没告诉儿子,爸爸甚至没说一句“我会想你们”。
她不想让儿子过早地感受到大人之间的疏离,只想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依然能感受到满满的爱。
景舟开心地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一边吃一边说:“妈妈做的面条真好吃!
比飞机上的饭好吃多了!”
辛书然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给儿子夹了一块番茄,柔声说:“慢点吃,别噎着,不够妈妈再给你煮。”
晚饭过后,辛书然陪着景舟看了一会儿绘本,然后给他洗澡、讲故事。
等景舟睡着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外贸公司的事情。
虽然己经到了国外,但公司的业务不能停,还有几个订单需要跟进,她必须尽快处理好。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辛书然的脸上,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
窗外的天色己经完全暗了下来,吉隆坡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辛书然处理完工作,关掉电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路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路,偶尔有行人走过,脚步匆匆。
她想起在县城的日子,每天晚上也是这样,等景舟睡着后,她才能抽出时间学习或处理工作。
那时林疏白要么在客厅看电视,要么在卧室玩游戏,从来不会主动帮她分担。
现在到了国外,虽然身边没有了林疏白,但她反而觉得更自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热带植物的清香,让她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不会轻松,带着孩子读博、兼顾工作和家庭,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
但看着卧室里景舟熟睡的脸庞,她又充满了力量。
她会努力在这里站稳脚跟,给景舟一个更好的生活,也给自己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辛书然转身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虽然很累,但她的心里很踏实。
她知道,从踏上吉隆坡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己经翻开了新的一页,而这一页,会写满努力和希望。
小说简介
主角是景舟辛书然的都市小说《承然不负:钟先生的追妻纪年》,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枕云听风眠”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南疆A市的六月,蝉鸣像被晒化的糖,黏腻地裹着整座县城。辛书然骑着电动车从实验小学出来时,车筐里的语文作业本还带着教室风扇吹过的余温,最上面那本的封皮上,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红花——是班里总坐最后一排的小男孩偷偷画的,他昨天还拽着她的衣角说:“辛老师,你笑的时候,眼睛比小红花还亮。”她今年33岁,身高167公分,体重刚过百,一件浅灰色棉麻衬衫洗得有些软,却衬得她身形利落。长发松松扎成低马尾,露出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