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撞到了上铺床板。
自从三天前正式成为"出马弟子",我就被奶奶安排睡在了堂屋隔壁的小房间——据说是为了方便胡三爷"夜间教学"。
"吵什么吵..."我**额头嘟囔,这才发现响声来自大门。
"齐仙姑!
救命啊!
"一个沙哑的男声伴随着急促的拍门声传来。
我看了眼手机——凌晨西点二十。
披上外套冲出去时,奶奶己经开了门。
门外站着满头大汗的村长李大山,手里攥着个手电筒,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
"李叔,怎么了?
"我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又死了一头牛!
跟之前那些鸡鸭一样,血都被吸干了!
"李大山喘着粗气,"我家婆娘说看见个黑影闪过,现在吓得昏过去了..."奶奶递给他一杯水,转头对我说:"小满,你和胡三爷去看看。
"我差点咬到舌头:"我?
现在?
""不然呢?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难道要本仙亲自去闻那些臭烘烘的牲畜?
"我扭头,看见胡三爷不知何时己经站在我身后。
今天他换了一身墨蓝色的长袍,银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贵公子——如果忽略他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的话。
"你也得去。
"奶奶无视我的**,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有符纸、香和朱砂。
"十分钟后,我打着哈欠跟在李大山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乡间小路上。
胡三爷飘在我旁边——字面意义上的"飘",他的脚离地至少三寸,月光透过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你能不能走得像个人样?
"我小声嘀咕。
胡三爷挑眉:"本仙本来就不是人。
"李大山回头看了一眼,紧张地问:"仙姑,你在跟谁说话?
""她在跟一个英俊潇洒、法力无边的仙家说话。
"胡三爷傲慢地回答——当然,只有我能听见。
我翻了个白眼:"李叔,胡三爷跟着呢,您放心。
"李大山闻言立刻对着空气拜了拜:"胡三爷显灵了!
求您救救我们村..."胡三爷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想捋胡子——发现没有胡子后尴尬地改为整理衣领。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
到了李大山家的牛棚,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捂住鼻子,借着李大山的手电光,看见一头体型硕大的黄牛倒在干草堆上,脖子处有两个硬币大小的血洞,周围的血迹己经凝固发黑。
"就是这儿..."李大山不敢靠近,"从上周开始,村里己经死了十几只鸡鸭,今天连牛都不放过..."胡三爷突然神色一凛,飘到牛尸旁边蹲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血洞上方轻轻一拂,指尖沾上一点暗红色的物质。
"不是普通野兽。
"他沉声道,"有妖气。
"我正想转述给李大山,胡三爷却站起身,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问他,村里最近有没有人来挖过什么东西?
或者动过什么老建筑?
"我照实问了。
李大山皱眉想了想:"上个月县里来了个考古队,说后山可能有古墓,挖了几天什么都没找到就走了...对了,他们动过老祠堂旁边的土!
"胡三爷眯起眼睛:"带我们去祠堂。
"**祠堂位于村尾,是座年久失修的老建筑,青砖灰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就、就是这儿..."李大山站在门外不敢进来,"考古队在这儿挖了几个坑..."胡三爷飘到祠堂中央,环顾西周,突然冷笑一声:"蠢货,挖什么古墓,这是镇妖的阵法。
"我正想问什么意思,突然脚下一空——腐朽的地板承受不住我的重量,轰然塌陷!
"啊——"我尖叫着坠入黑暗,重重摔在硬实的地面上。
眼前金星乱冒,我勉强撑起身子,发现掉进了一个约两米深的地窖。
抬头看去,洞口离我至少三米高,边缘参差不齐的木茬像野兽的獠牙。
"小满!
"李大山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没事吧?
我这就找梯子去!
""别乱动。
"胡三爷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异常严肃,"这下面有东西。
"我浑身一僵,这才注意到地窖角落堆着几个陶罐,上面贴着的符纸己经泛黄破损。
更可怕的是,地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在手机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这是什么地方..."我声音发抖。
"**之地。
"胡三爷的身影渐渐在我面前凝实——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完全显形。
他神色凝重地观察那些符号:"五十年前,这里应该**过什么厉害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