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被疼醒的——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惨叫,像是被人拆散了架又胡乱拼起来。他试图睁眼,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缝。,几根枯死的树枝斜插在视野里,枝头蹲着几只黑漆漆的乌鸦,正歪着脑袋打量他。“地铁……出事了?”:加班到深夜,赶末班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经过东三环那个老站时,墙壁上的铭文突然泛起诡异的青光,然后——。,手掌按下去,触感不对。
软的,凉的,还有点黏。
他低头。
一张惨白的脸,正对着他。
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半张,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干涸的黑红色血痕。是个年轻人,看面相也就十七八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长袍,胸口塌陷下去一块,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林衍的手就按在这人胸口上。
他头皮一麻,蹭地往后缩,这才发现自已刚才躺的位置——是个土坑,坑里还躺着七八具**,横七竖八摞在一起,有的已经发臭,有的像是刚死不久。
乱葬岗。
这两个字从林衍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窜。
他当过兵,退伍后干了三年销售,五年项目经理,见过形形**的人,处理过各种各样的事。但眼前这场景,超出了他三十五年人生经验的总和。
乌鸦又叫了一声,扑棱棱飞起来。
林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他先是检查了一遍自已——身上穿着同样的青灰色长袍,料子粗糙得像麻袋片,胸口绣着一朵样式奇怪的云纹。左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已经结痂,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不对,这不是他的身体。
林衍抬起手,仔细看了看。这双手比他原来的白,也比他原来的细,指腹有薄薄的茧,像是练过功夫。手背上有一道旧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穿越?”
林衍喃喃出声。他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对这套流程不陌生。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已身上——还是以这种被扔在乱葬岗上的方式。
他决定先弄清楚状况。
**堆里有个中年男人,穿着同样的青灰色长袍,死得最惨,脑袋都扁了一半。林衍忍着恶心翻找,从这人怀里摸出一块木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三个字:
清玉门
翻过来,背面是几行小字,像是门派戒律之类的东西,字体是繁体,林衍连蒙带猜认了个大概:
“外门弟子,当勤修苦练,不得懈怠。每日卯时,至演武场集合,迟到者罚挑水十日。每月初五,领取月例灵石一颗,聚气丹一枚……”
外门弟子?月例灵石?聚气丹?
林衍心跳漏了一拍。
修仙?
他又翻了几具**,找到的东西越来越有意思:一本被血浸透的小册子,上面写着《清玉基础诀》几个字;一个巴掌大的布袋,摸着有东西,但死活打不开;半块干粮,硬得像石头;还有几枚铜钱,锈迹斑斑。
林衍把小册子揣进怀里,又试着把那布袋系在腰上。说来也怪,布袋刚碰到腰带,自已就挂上去了,轻飘飘的像没东西。
“有点意思。”
林衍正要继续翻找,脑子里突然一阵剧痛,像有人拿锥子往里钻。
他抱着头蹲下去,眼前闪过无数碎片——
“林衍!你这个废物!”
一个满脸横肉的年轻人,抬脚踹过来,胸口挨了一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墙上。
“凡品木灵根也配留在清玉门?外门弟子的名额,浪费在你这种废物身上!”
又是一脚,这回踹在脸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赵师兄,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怕什么?这种废物,死了也就死了,外门每年死的人还少?长老们才懒得管。”
画面一转。
深夜,一个人影偷偷摸进住处,往他水囊里倒了什么东西。
然后是修炼——盘腿坐着,按照口诀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息,气息走到哪里,哪里就热烘烘的。但今晚不一样,那股气息突然失控,像发疯的野马在经脉里乱窜,疼得他满地打滚,最后眼前一黑……
林衍睁开眼,大口喘气。
那是原身的记忆。
十八岁,也叫林衍,清玉门外门弟子,入门三年,因为灵根太差,始终卡在淬体境后期,突破不了聚气境。被同门欺凌,被下毒,修炼时走火入魔,死于经脉崩裂。
**被扔在乱葬岗上,和其他死去的低阶弟子、散修一起,等门派派人来统一焚烧。
林衍低头看着这双手,沉默了很久。
“兄弟,你放心。”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刚落,胸口突然一热。
林衍伸手去摸,摸到一片温热的皮肤——不对,不是皮肤,是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撩开衣襟,看见胸口正中央,有一团灰色的雾气在缓缓旋转,像活物一样。
这是什么?
林衍试着用手指去碰,指尖刚触到皮肤,那团雾气突然散开,顺着他的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所过之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麻又*,但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感觉涌上来,那些刚才还疼得要命的骨头,竟然舒服了不少。
雾气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胸口,重新凝聚成一团,安静下来。
林衍愣住。
他想起刚才那些记忆碎片里,原身修炼时引导的“灵气”,是淡白色的,细得像根头发丝。而他体内这团雾气,虽然也是气态,但凝实得多,旋转起来像个小旋涡。
这东西,原身记忆里没有。
林衍正琢磨着,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下意识往**堆里一缩,屏住呼吸。
来的是两个人,都穿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青灰色长袍,胸口绣着同样的云纹。走在前面的是个胖子,边走边抱怨:“师兄,咱们干嘛要来这种鬼地方?晦气死了。”
“少废话。”后面那个瘦高个板着脸,“今天是收尸的日子,不把这些废物烧了,留着发臭?万一引发瘟疫,你担得起?”
胖子嘟囔:“往年不都是让杂役来收嘛,今年怎么轮到咱们外门弟子了?”
“收尸的奖励翻倍,一人一颗聚气丹,你不想要就回去。”
胖子立马闭嘴。
两人走近了,林衍透过**缝隙看清了他们的脸。
瘦高个那张脸,和他记忆碎片里踹人的“赵师兄”,一模一样。
林衍瞳孔微缩,手指下意识收紧,抓住一把枯草。
“快点,趁着天还没黑。”赵师兄催促,“先把最边上那几具拖出来,堆在一起。”
胖子应了一声,朝林衍这个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胖子要伸手去拖最上面那具**时,林衍动了。
他猛地从**堆里弹起来,一把推开胖子,拔腿就跑。
“谁?!”
胖子被推了个趔趄,一**坐在地上,等他看清那个飞奔而去的背影,脸色瞬间变了。
“赵、赵师兄!是林衍!那个林衍!”
赵师兄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抬脚就追。
林衍拼命跑,但原身这具身体太弱了,刚跑出几十米,肺就像要炸了一样,腿也开始发软。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衍!”赵师兄的声音阴恻恻的,“你命挺大啊,走火入魔都没死。不过你跑什么?见了师兄就跑,心虚啊?”
林衍不说话,继续跑。
前面是一片树林,只要钻进林子——
一道劲风从背后袭来,林衍本能地往旁边一躲,但还是慢了半步,肩膀挨了一记,整个人往前扑倒,滚出去好几圈。
赵师兄站在三米开外,右手捏着个手势,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灵气外放。”他冷笑,“林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师兄我已经是聚气境中期了。你一个淬体境的废物,拿什么跑?”
林衍爬起来,捂着肩膀,盯着他。
“赵……”他开口,想叫名字,但记忆碎片里没有全名,只有“赵师兄”这个称呼。
“赵昊。”瘦高个替他说了,“记清楚了,杀你的人,叫赵昊。”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中杀意毫不掩饰:“本来以为你已经死了,省得我动手。没想到你命这么硬,走火入魔都熬过来了。不过没关系,乱葬岗上再死一次,也没人会发现。”
林衍往后退,脑子飞快转着。
打是打不过的,聚气境对淬体境,差了一个大境界,硬拼就是找死。跑也跑不过,刚才那一击已经证明,对方的速度快他太多。
怎么办?
赵昊走近了,右手再次抬起,指尖灵气凝聚,比刚才更浓。
“别怪师兄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已命不好。”他咧嘴一笑,“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林衍突然开口:“重天门给了你什么好处?”
赵昊脸色一变。
“你——”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林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在我水囊里下毒,害我走火入魔。这事背后要是没人指使,你一个外门弟子,哪来的胆子杀同门?”
赵昊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反而笑了。
“聪明。”他点点头,“可惜聪明人死得早。没错,是重天门的人让我干的,条件是引荐我去重天门当内门弟子。至于你——”他耸耸肩,“谁让你运气好,被选上了那个名额呢?”
名额?
林衍来不及细想,赵昊已经出手了。
那道灵气化作一道白芒,直奔他面门而来,速度快得根本躲不开。
林衍只来得及偏头,白芒擦着他耳朵飞过,在脸上划开一道口子,**辣的疼。
“下一击,你躲不开了。”赵昊说着,再次抬手。
林衍死死盯着他,浑身肌肉紧绷,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胸口的灰色雾气突然动了。
它猛地散开,以比刚才快十倍的速度冲进林衍的经脉,瞬息之间流遍全身。林衍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眼睛看得更清,耳朵听得更远,甚至连赵昊身上灵气的流动轨迹,都能隐约感知到。
赵昊出手了。
白芒激射而来。
林衍侧身,躲开。
赵昊瞪大眼睛:“什么?”
他不信邪,又是一击。
林衍再躲。
第三击,**击,第五击——
林衍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每一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动作虽然狼狈,但没有一道攻击能真正击中他。
赵昊脸色铁青,停手,盯着林衍,像看怪物。
“你——”
话没说完,林衍转身就跑,这回速度快了一倍不止,三两下就冲进树林,消失在夜色里。
赵昊抬脚要追,被胖子拦住。
“师兄,别追了!天黑了,这附近有妖兽出没!”
赵昊咬牙,盯着树林看了很久,最终恨恨地转身。
“走!回去报告王长老,就说林衍没死,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身上,有古怪。”
林衍不知道自已跑了多久。
等终于跑不动了,他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体内的雾气已经重新安静下来,缩回胸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衍低头看着胸口,半天没说话。
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今天这条命,是它救的。
夜色渐深,树林里传来不知名的兽吼。
林衍靠着树干,望着头顶稀疏的星空,喃喃自语:
“玄霄界,清玉门,修仙……”
“既然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那活着,总得活出个样子来。”
他闭上眼睛,耳边仿佛还回响着赵昊最后那句话——
“你身上,有古怪。”
林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古怪?
这才刚开始。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凡骨:开局一具尸体,九域我为峰》是海尔洗衣机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林衍赵昊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应该是被疼醒的——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惨叫,像是被人拆散了架又胡乱拼起来。他试图睁眼,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缝。,几根枯死的树枝斜插在视野里,枝头蹲着几只黑漆漆的乌鸦,正歪着脑袋打量他。“地铁……出事了?”:加班到深夜,赶末班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经过东三环那个老站时,墙壁上的铭文突然泛起诡异的青光,然后——。,手掌按下去,触感不对。软的,凉的,还有点黏。他低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