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书名:《重生港大:救赎港大boy》本书主角有梁明莲林薇薇,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北方长毛马”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也不是宿醉后的钝痛,更像是有某种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将她的意识从名为“林薇薇”的、二十六岁社畜的疲惫躯壳里剥离,然后不容反抗地塞进了另一具陌生的身体。“嗡——”,瞬间淹没了她。,也不是单曲循环到麻木的某部虐恋电视剧片尾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带着独特港岛韵律的年轻喧哗。流利的英语、带着腔调的普通话、鲜活明快的粤语交织在一起,像潮水般涌来,充满了象牙塔特有的松弛、躁动与勃勃生机。。,生理性的...
精彩内容
,目送梁明莲失魂落魄地走进楼里。晚风带着维多利亚港特有的咸湿气息拂过脸颊,她握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短信和系统冰冷的警告交织在脑海里。“谢谢。笔记。黄。薇薇,睡了吗?张晋宇刚告诉我,他查到陈铭轩公司一些不太干净的底子,可能跟暴力催债有关。你这几天千万小心!”,却能看出他打这几个字时的小心翼翼。魏斌的信息则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甚至搬出了他那位逻辑缜密的发小张晋宇查到的情报。而系统关于陈静岚与陈铭轩会面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那个在前世小说里被描述为“阴狠偏执、控制欲强”的娱乐公司副总,竟然因为白天教室里的那点冲突就提前介入了?还是说,陈静岚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将事情渲染成了对她的某种“挑衅”?,将手机收回口袋。她知道,从她当众撕破陈静岚伪装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面对更复杂的局面。但眼下,她还有更紧迫的事要处理——梁明莲。,梁明莲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神情恍惚,显然还没从下午那场冲突和陈静岚背叛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薇薇,”梁明莲抬起头,声音带着鼻音,“你回来了。”
“嗯。”林薇薇放下书包,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温和,“还在想下午的事?”
梁明莲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巾:“我就是……想不通。静岚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她明明知道我喜欢志峰,还帮我出主意,为什么……”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从来没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林薇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明莲,你仔细想想,从你们认识开始,她给过你的那些‘建议’,有多少是真正为你好,又有多少是把你往更麻烦的处境里推?”
梁明莲愣住了,脑海中快速闪过那些片段——陈静岚教她怎么“偶遇”黄志峰,怎么“不经意”地触碰,怎么“留个念想”……那些当时觉得甜蜜又刺激的提议,此刻回想起来,却都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控的感觉。
“真正的朋友,会在你走错路的时候拉住你,而不是推着你往前冲,自已躲在后面看热闹。”林薇薇看着她迷茫的眼睛,决定把话说得更透一些,“明莲,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如果你真的按照陈静岚教你的方式,用那些……不太恰当的手段去接近黄志峰,最后会怎么样?”
梁明莲脸色白了白,下午林薇薇那些关于“法律后果”、“身败名裂”的警告再次在耳边响起。她用力摇头:“我不会了,薇薇,我真的不会再听她的了。”
“我知道。”林薇薇拍拍她的手,“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人,可能会比你更受伤。”
“谁?”梁明莲下意识地问。
“魏斌。”
这个名字说出口的瞬间,梁明莲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睁大眼睛看着林薇薇,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林薇薇没有给她消化震惊的时间,继续说道:“你难道从来没有察觉到吗?魏斌看你的眼神,他对你的那些照顾,他每次在你需要时出现的样子——那不仅仅是对青梅竹**好朋友该有的态度。”
梁明莲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猛地摇头:“不,不是的,魏斌他……我们只是一起长大,他就像我哥哥一样,他对我好是因为……”
“因为什么?”林薇薇打断她,目光清澈地看进她眼底,“因为你们是发小?因为他人好?明莲,你真的觉得,一个人会无原则地对另一个人好,帮她追她喜欢的人,为她出谋划策,甚至在她可能犯错的时候还站在她这边——仅仅因为‘是朋友’?”
“我……”梁明莲的脑子彻底乱了。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蜂拥而至——魏斌总是记得她爱吃的零食,在她生理期时默默递上热水袋,在她为黄志峰的事烦恼时陪她聊天到深夜,在她被陈静岚怂恿时欲言又止的眼神……
“让一个喜欢你的人,帮你去追另一个你喜欢的人。”林薇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梁明莲心上,“这对那个人来说,是世界上最**的事。他每一次帮你递话、为你创造机会、看你为别人笑为别人哭,心里都在流血。而你,明莲,你沉浸在自已的暗恋里,从来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梁明莲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敢懂。魏斌对她的好太自然、太持久,像空气一样存在于她生活的每个角落,以至于她习惯了索取,忘记了去思考这份好背后的重量。
“这样的关系,最后只会三败俱伤。”林薇薇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语气带着淡淡的叹息,“你会因为得不到黄志峰的回应而痛苦,黄志峰会因为你的追求感到困扰甚至恐惧,而魏斌——他会在这个过程中耗尽所有的热情和期待,最后变得伤痕累累,甚至……扭曲。”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梁明莲听清了。她想起魏斌阳光开朗的笑容,想起他打球时汗湿的短发,想起他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逗她开心——那样的魏斌,会变得“扭曲”吗?她无法想象,却因为林薇薇的语气而感到一阵心悸。
“我……我不知道……”梁明莲哭着说,“我真的不知道魏斌他……我以为我们只是好朋友……”
“现在你知道了。”林薇薇的声音温和下来,“明莲,我不是在责怪你。感情的事本来就很复杂,尤其是当一个人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好,就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但你现在知道了,就要开始学着去看见,去尊重。”
梁明莲用力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她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对魏斌的愧疚,也有对自已迟钝的懊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如果魏斌真的喜欢她,那她该怎么办?她对魏斌,到底是什么感情?
林薇薇没有继续追问。有些事需要时间消化,她能做的只是点醒,而不是替梁明莲做决定。她看了眼时间,起身说:“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好好想想。记住,无论你最后怎么选择,都要真诚地面对自已的心,也尊重别人的心。”
梁明莲红着眼睛点头,看着林薇薇走出宿舍,门轻轻合上。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林薇薇刚走出宿舍楼,就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是魏斌。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抬头看着宿舍楼的某个窗口——那是她和梁明莲房间的方向。
听到脚步声,魏斌转过头。看到是林薇薇,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不自然的笑容:“薇薇?这么晚了还出去?”
“去买点东西。”林薇薇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在等明莲?”
魏斌的笑容僵了僵,他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了一下:“嗯……她下午看起来情绪不太好,我有点担心,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就是需要点时间自已想清楚。”林薇薇说。她没有错过魏斌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和关切——那是一个少年对自已藏在心底的女孩最本能的反应。
魏斌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地问:“那……陈静岚那边……”
“她暂时不敢做什么。”林薇薇打断他,语气平静,“倒是你,魏斌,我有话想跟你说。”
魏斌愣了愣,看着林薇薇认真的表情,心里莫名一紧。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什么话?”
林薇薇没有立刻开口。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少年,他有着阳光般干净的笑容,眼神清澈,此刻却因为担心梁明莲而微微蹙着眉。在原著里,就是这个少年,因为一场无望的暗恋和错误的“助攻”,最终被拖入深渊,人生尽毁。
她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魏斌,”林薇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喜欢明莲,对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魏斌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猝不及防揭穿的慌乱和窘迫。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你胡说什么”,但对上林薇薇那双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林薇薇,“我没有,我们只是……”
“只是好朋友?一起长大的发小?”林薇薇接过他的话,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叹息,“魏斌,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已,也骗不了我。”
魏斌沉默了。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我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必须告诉你,”林薇薇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用‘助攻’的方式去靠近你喜欢的人,帮她追别人,看着她为别人笑为别人哭——这条路走不通。它不会让她回头看到你,只会让你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消耗掉自已,最后变得面目全非。”
魏斌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被刺痛的光芒。他想说什么,林薇薇却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我不是在指责你,魏斌。”她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心意很珍贵,不应该被这样轻贱地对待。你不应该做一个只会跟在她身后、帮她递情书、为她创造机会的‘工具人’。你值得被看见,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拥有属于自已的、光明正大的感情。”
这些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斌心上。他愣愣地看着林薇薇,看着这个才认识不久、却总是一针见血、清醒得让人心惊的女孩。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父母说他开朗懂事,朋友说他仗义够意思,梁明莲说他是个“好哥们”——所有人都习惯了他的付出,却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难不难过。
而林薇薇,这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转学生,却一眼看穿了他藏在笑容下的疲惫,看穿了他那些“助攻”背后不敢言说的心意,然后告诉他——你的心意很珍贵。
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鼻腔。魏斌猛地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睛,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泪意逼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再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
“薇薇,”他声音有些哑,“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薇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魏斌沉默了。他靠在路灯柱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过了很久才轻声说:“我不知道……我喜欢明莲很多年了,从小时候她摔倒了哭着要我背她回家开始。我习惯了在她身边,习惯了看她笑,习惯了帮她解决所有麻烦……可是她喜欢黄志峰。”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所以你就帮她追黄志峰?”林薇薇问,“你觉得这样她就会开心,就会幸福?”
“我……”魏斌语塞。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如果明莲喜欢,那他就帮她得到——至于得到之后她会不会幸福,那不是他能控制的事。
“魏斌,”林薇薇叹了口气,“喜欢一个人,不是一味地迎合和付出。真正的喜欢,是希望对方好,是尊重对方的选择,但也要尊重自已的感受。你这样的‘助攻’,只会让你们三个都陷入更痛苦的境地——明莲会因为得不到回应而痛苦,黄志峰会因为被不喜欢的人纠缠而困扰,而你……”
她顿了顿,看着魏斌微微颤抖的睫毛,声音放得更柔:“你会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失去自已。你会变得嫉妒、扭曲,最后连你自已都会讨厌那样的你。”
这些话太重了,重得魏斌几乎承受不住。他想起自已偶尔看到明莲对着黄志峰的照片发呆时心里那点隐秘的酸涩,想起自已帮她传话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想起自已明知道陈静岚不怀好意却还是因为明莲的恳求而保持沉默的懦弱——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变成林薇薇说的那样吗?一个连自已都讨厌的、充满嫉妒和怨愤的人?
不,他不要。
“那我该怎么办?”魏斌抬起头,眼中带着罕见的迷茫和无助。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阳光开朗、游刃有余的少年,而是一个在感情里不知所措的普通人。
林薇薇心里一软。她知道,自已这番话对魏斌的冲击有多大。但长痛不如短痛,有些脓疮必须挑破,才能有愈合的可能。
“先停下来。”林薇薇说,“停下你那些‘助攻’,停下你无条件的付出。给明莲空间,也给你自已空间。试着去想想,除了围着明莲转,你自已想要的是什么?你的梦想是什么?你的人生,不应该只围着一个人打转。”
魏斌怔住了。他的梦想?他好像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从小到大,他的人生轨迹就是和明莲绑在一起的——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同一所大学,他习惯性地走在她的侧后方,为她挡去所有风雨,却忘了自已也有想去的方向。
“我……”他喃喃道,“我喜欢小孩子,想当老师……特别是那些有特殊需要的孩子,我想帮他们。”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魏斌自已都愣住了。这是他藏在心底很久的念头,却因为觉得“不切实际”而从未对人提起过。此刻在林薇薇平静的注视下,这个梦想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已都惊讶的清晰和坚定。
林薇薇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想起书里关于魏斌的设定——他后来确实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特殊教育老师,这是他的梦想,也是他救赎线的重要组成部分。
“那就去追啊。”林薇薇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暖,“魏斌,你是个很好的人,你值得拥有属于自已的、闪闪发光的人生。不要因为一场无望的暗恋,就放弃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魏斌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悄然松动。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教室见到林薇薇时,她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想起她当众撕破陈静岚伪装时的犀利和勇敢;想起她安慰梁明莲时的温柔和耐心——这个女孩,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混沌的世界,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不围着明莲打转,也能活得精彩的可能。
“薇薇,”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已都没察觉的依赖和信任,“谢谢你。”
“不客气。”林薇薇摇摇头,“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至于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已。”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关于明莲——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那就找个合适的时机,堂堂正正地告诉她你的心意。不要再用‘助攻’的方式躲在她身后,那是对你们两个人的不尊重。无论她接不接受,至少你努力过,对得起自已,也给了这段感情一个交代。”
魏斌用力点头。他心里还是乱,但那种沉甸甸的、喘不过气的感觉却消散了许多。他看着林薇薇,忽然很想问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能看穿我所有隐藏的情绪?你为什么会关心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我?
但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没有问出口。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林薇薇一眼,将她的模样牢牢刻在心里——清秀的眉眼,挺翘的鼻梁,还有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眼睛。
“我知道了。”魏斌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次的笑容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释然,“我会好好想想的。”
林薇薇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树影下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形清瘦,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但微微侧着的身体和僵硬的姿态,却暴露了他正在偷听的事实。
是黄志峰。
他大概是从图书馆回来,恰好路过这里。此刻他站在那里,手里的书页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尖在路灯下泛着明显的薄红。他似乎听到了她和魏斌的对话,但又不敢上前,只能假装看书,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这边瞟。
林薇薇心里一动。她想起书里黄志峰“恰好路过听到对话”的设定,也想起他“心里既羡慕又心动”的描述。这个少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对世界充满恐惧,却又忍不住被温暖和光明吸引。
她收回目光,对魏斌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明莲那边……给她点时间,她会想通的。”
“好。”魏斌应道,又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彩色玻璃纸包着的糖果,递给林薇薇,“这个……给你。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
林薇薇看着那颗糖果,有些意外。魏斌却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手,耳朵又红了:“那个,是我弟弟塞给我的,我不吃甜的……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我喜欢。”林薇薇接过糖果,玻璃纸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谢谢。”
魏斌眼睛一亮,那点不自在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他挥挥手:“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魏斌转身离开的背影,林薇薇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握着手里的糖果,能感觉到玻璃纸尖锐的棱角,也能感觉到糖果本身柔软的触感——就像魏斌这个人,外表阳光开朗,内心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和伤痛。
她转身,朝宿舍楼走去。经过那棵树下时,她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留,也没有去看黄志峰。她能感觉到那道怯怯的、带着探究和羡慕的目光落在自已背上,像羽毛一样轻,却存在感十足。
直到林薇薇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黄志峰才缓缓抬起头。他合上手里那本根本没看进去的书,指尖还残留着书页被反复摩挲的触感。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
他听到了。
听到了林薇薇对魏斌说的那些话——关于“心意很珍贵”,关于“不要做工具人”,关于“拥有自已的人生”。
那些话,像一簇小小的火苗,投进了他紧闭的心门。从小到大,因为那些不堪的过去,他习惯了将自已封闭起来,习惯了用冷漠和疏离保护自已。他不敢靠近任何人,尤其是女性,那些被侵犯、被**的记忆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对任何亲密的接触都充满恐惧。
可是林薇薇不一样。
从她第一次在教室站起来,当众撕破陈静岚的伪装,用清晰冷静的声音说“**是侵犯”开始,黄志峰就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个女孩不像其他人那样,或明或暗地用暧昧、好奇甚至恶意的目光打量他,她的眼神清澈坦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正义感。
而现在,他又听到了她对魏斌说的那些话。那么温柔,那么坚定,像一束光,照亮了别人混沌的世界。
黄志峰握紧了手里的书。他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冲动——他想走过去,想跟林薇薇说声谢谢,想问她那颗糖果是什么味道,想告诉她……告诉她什么呢?他自已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着林薇薇和魏斌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看着魏斌递给她糖果时泛红的耳朵,看着林薇薇接过糖果时柔和的神情——他心里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羡慕。
羡慕魏斌可以那样坦然地跟林薇薇说话,羡慕他可以收到林薇薇那样温柔的注视,羡慕他可以被林薇薇那样坚定地“点醒”和保护。
如果……如果他也鼓起勇气,是不是也能得到那样的一束光?
这个念头让黄志峰心跳加速。他猛地摇头,将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不行的,他不行。他有那样的过去,他有那么严重的心理问题,他连跟女性正常说话都做不到,怎么可能……
可是……
他抬起头,看向宿舍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那是林薇薇和梁明莲的房间。窗户上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在窗边,似乎在说话。
黄志峰看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麻了,才终于转过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离开。但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不想太快离开这片有她在的空气。
与此同时,**大学学生会招新现场。
尽管天色已晚,但邵逸夫楼一层的多功能厅里依旧灯火通明。各个部门的招新展位前围满了新生,讨论声、询问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在法务部的展位前,一个穿着合身衬衫套裙、扎着低马尾的女生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桌上的报名表。她动作利落,眼神专注,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围喧闹格格不入的冷静气场。
她是吴玉娟,法学院大二学生,法务部副部长。
“学姐,我想报名法务部,需要填哪些表格?”一个新生凑过来问。
吴玉娟抬头,露出一个礼貌而专业的微笑:“这是报名表,请如实填写基本信息。这边是笔试样题,可以了解一下我们的考核方向。另外,如果通过初选,需要提交一份关于校园常见法律问题的案例分析,字数不限,但要求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语速不疾不徐,瞬间让有些紧张的新生放松下来。新生接过表格,连连道谢,走到一旁填写去了。
吴玉娟继续整理表格,将填写完成的按照院系分类放好。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哪怕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也保持着极高的效率。
就在这时,旁边两个女生的对话飘进了她的耳朵:
“听说今年大三的张晋宇学长也会参选**?”
“是啊,他能力超强,逻辑鬼才,就是好像有点高冷,不太好接近。不过他发小魏斌人很好,是管理系的,今天下午还在教室里帮一个转学生怼绿茶呢!”
“真的假的?细说细说!”
吴玉娟手中动作未停,眼神却几不**地微微一动。
张晋宇。这个名字她听过。法学院的风云人物,大二时就以一篇关于**校园霸凌法律规制的论文拿过奖,逻辑缜密,观点犀利。据说他目标明确,是下一届学生会**的有力竞争者。
高冷?逻辑鬼才?
吴玉娟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和相关信息。她参加法务部,一方面是因为专业对口,另一方面也是想积累一些学生工作的经验,为未来的职业发展铺路。如果张晋宇真的参选**,那么法务部作为学生会的核心部门之一,必然要与他有大量工作交集。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
正想着,展位前又来了一个人。吴玉娟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和黑色长裤的男生站在桌前。他身材挺拔,面容清俊,眼神平静,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冷静的气场。
是张晋宇。
吴玉娟一眼就认出了他——她在法学院的一些讲座和活动上见过他几次,只是从未有过交集。
“同学,我想了解一下法务部的招新要求。”张晋宇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集中注意力的力量。
吴玉娟放下手中的表格,站起身,语气专业而清晰:“法务部主要负责学生会活动的法律合规**、校园普法宣传、学生权益法律咨询等工作。招新要求包括:第一,法学院或相关专业学生优先;第二,具备基本的法律知识和逻辑思维能力;第三,有责任心,能承受一定的工作压力。这是详细的招新章程和笔试样题。”
她将一份文件递给张晋宇,动作干脆利落。
张晋宇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抬头看向吴玉娟:“你是法务部的负责人?”
“副部长,吴玉娟,法学院大二。”吴玉娟简洁地自我介绍。
“张晋宇,大三。”张晋宇点点头,目光在吴玉娟脸上停留了一瞬。这个学妹他有点印象,法学院的专业课成绩一直很靠前,做事条理清晰,没想到在法务部工作。
“我看章程里提到,法务部需要协助学生会处理一些突发法律事件。”张晋宇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如果遇到学生之间的**,比如诬陷、诽谤甚至涉及人身安全威胁的情况,法务部的处理流程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很具体,也很有针对性。吴玉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略微思考了几秒,才开口:“首先,我们会要求当事人提供尽可能详细的书面说明和证据材料;其次,根据事件性质,判断是否涉及校规或法律层面;如果涉及,我们会启动内部调查程序,必要时联同学生处、保卫处甚至校外法律顾问介入;最后,形成处理建议,上报学生会和学校相关部门。”
她顿了顿,补充道:“整个过程必须严格遵守程序正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尤其是证据的收集和固定,必须合法合规。”
张晋宇眼中欣赏的神色更浓了。这个回答不仅逻辑清晰,而且考虑周全,甚至提到了“程序正义”和“证据固定”这样的专业概念,显示出回答者扎实的专业功底和严谨的工作态度。
“很好的回答。”张晋宇说,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赞许,“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一份法务部过去一年处理过的典型案例汇总吗?当然,涉密部分可以隐去。”
吴玉娟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我整理好后发到学生会的公共邮箱。”
“谢谢。”张晋宇顿了顿,看着吴玉娟平静而专业的脸,忽然说,“我打算参选下一届学生会**。如果当选,希望法务部能在校园法治建设和学生权益保护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几乎是明示了他对吴玉娟工作能力的认可,以及未来合作的意向。
吴玉娟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是法务部的职责所在。无论谁当选**,我们都会尽力做好本职工作。”
不卑不亢,立场清晰。张晋宇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期待看到法务部更详细的材料。”
“好的,学长慢走。”
看着张晋宇转身离开的背影,吴玉娟缓缓坐回椅子上。她拿起下一份待整理的报名表,动作依旧利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几不**的思索。
张晋宇……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目标明确,眼光精准。他刚才那几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考察她的专业能力和应变能力,也是在为未来的合作铺路。
是个难缠,但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和……合作伙伴。
吴玉娟微微勾起嘴角,在报名表上流畅地签下自已的名字和日期。窗外的夜色渐深,但学生会招新现场的热闹才刚刚开始。而她和他,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完成了第一次正式的工作交集。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
林薇薇回到宿舍,发现梁明莲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她,似乎睡着了。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压抑的抽泣声,暴露了她并未入睡的事实。
林薇薇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下那条小径,看到黄志峰清瘦的身影正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远,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她想起他刚才偷听时泛红的耳尖,想起他假装看书时僵硬的身体,想起他最后转身离开时那种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这个少年,心里到底藏着多少不敢言说的秘密和伤痛?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魏斌发来的消息:“薇薇,我到家了。谢谢你今晚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会好好想的。另外……张晋宇让我提醒你,陈铭轩那个人做事不择手段,你这几天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去哪儿都跟我说一声,我陪你。”
林薇薇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微微一暖。她回复:“好,谢谢。你也早点休息。”
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挤了进来。这次是黄志峰发来的,只有一句话:“晚安。”
简单到极致的两个字,却让林薇薇心头一动。她想起他发来的第一条短信“谢谢。笔记。黄。”,也是这么简短,这么小心翼翼。
她回复:“晚安,好好休息。”
几乎在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叮!新手主线任务进度更新至30%。奖励发放:基础体能强化(小幅提升力量、耐力、敏捷、反应速度)。
情感支线‘建立初步信任’(梁明莲)进度提升至:30%。
检测到关键角色‘黄志峰’对宿主隐性好感+15,当前好感度:40。状态:强烈关注,内心悸动,试图靠近但仍有恐惧。
检测到关键角色‘魏斌’对宿主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125。状态:深度心动,强烈依赖,克制情感锚点稳固。
林薇薇靠在窗边,感受着身体里涌起的那股温热的力量——那是体能强化带来的变化。她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的提升。
夜还很长,而属于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窗外,黄志峰站在宿舍楼下的阴影里,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简单的“晚安”,耳尖悄悄泛红。他站了很久,直到那扇窗户的灯熄灭,才转身离开。
而路的另一头,魏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林薇薇那句“你的心意很珍贵”。他翻了个身,从枕头下摸出那颗原本打算送给梁明莲、却最终没有送出去的星空书签,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夜色渐深,三个少年少女,怀着各自的心事,在这个普通的夜晚,悄然走向了与原著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
而远处,某高档会所的包厢里,陈铭轩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听着电话那头陈静岚哭哭啼啼的控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笑容。
“林薇薇是吧?”他轻声说,眼神阴鸷,“有点意思。看来,得陪这个小姑娘好好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