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茶之红茵传雷霆雷万钧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凤凰茶之红茵传雷霆雷万钧

凤凰茶之红茵传

作者:一品乾坤
主角:雷霆,雷万钧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7 14:07:48

小说简介

历史军事《凤凰茶之红茵传》是大神“一品乾坤”的代表作,雷霆雷万钧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壬申之秋。,凤凰山深处。,在官府的舆图上只标着四个字——“瘴疠之地”,便被一笔带过,再无下文。可对于世代居住于此的畲人来说,这座山就是天下。,云雾终年不散。从山脚往上望去,只见青翠一层叠着一层,直到没入云海,分不清哪是山巅,哪是天际。山路陡峭,乱石嶙峋,外人进来,不消半个时辰便会迷路。就算侥幸没迷路,也会被那无处不在的瘴气放倒,成了山中野兽的吃食。,这里一直是畲人的天下。“山哈”,意思是山里的客...

精彩内容


,被云雾遮去了大半,只剩一层薄薄的银灰洒在山路上。。他知道阿爸的耳朵有多灵——山里打猎几十年,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他只能远远缀着,借着树影和竹楼的遮挡,一点一点往前挪。,边走边四下张望,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走到村西头那栋竹楼前,他停下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叩门。。,看见雷破山,明显愣了一下。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苏景侧身让开,雷破山闪身进去,门随即关上。,绕到竹楼侧面。这栋竹楼空置已久,竹墙有好几处裂了缝,月光从缝隙里透进去,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找了一处缝隙最大的地方,贴着耳朵往里听。,火苗忽明忽暗。,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表情。苏景站在他对面,脸上的神色先是惊讶,然后渐渐变得凝重。
“雷叔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苏景的声音很客气,但带着一丝警惕。

雷破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身上,有红茵的味道。”

雷霆心里一震。

苏景也愣住了。他低头闻了闻自已的衣袖,抬起头,苦笑了一下:“雷叔好灵的鼻子。不错,晚辈确实接触过红茵。”

“在哪里?”雷破山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压下来。

苏景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给雷破山倒了一碗水,自已也倒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才缓缓道:“雷叔既然深夜来访,想必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晚辈斗胆问一句——雷叔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雷破山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二十年前,有个叫雷大川的人,从凤凰山带出去两块茶饼。那两块茶饼,去了哪里?”

苏景的手微微一顿。

雷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屋里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苏景放下手里的碗,抬起头,直视着雷破山的眼睛。

“雷叔,”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那两块茶饼,有一块,在我师父手里。”

雷破山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师父是谁?”

苏景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家师姓陈,讳明远,建州人士,世代经营茶叶。”

雷破山的眉头拧了起来:“陈明远……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雷叔当然没听过。”苏景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苦涩,“因为家师这二十年,从不敢让人知道他手里有那块茶饼。”

“为什么?”

苏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走到墙角,从一个包袱里取出一个东西。

那东西用布包着,层层叠叠包了好几层。他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雷霆透过缝隙看去,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是一块茶饼。

形如满月,色如乌金,表面压着隐隐的纹路——和爷爷留下的那块,一模一样。

雷破山的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这……这是……”

“这是令尊当年带出去的两块茶饼之一。”苏景把茶饼轻轻放在桌上,“家师珍藏了二十年,从未示人。晚辈此番南下,临行前,家师把这茶饼交给晚辈,让晚辈带着它来找一个人。”

雷破山盯着那块茶饼,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却又缩了回来,像是怕碰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你师父……他认识我爹?”

苏景点点头:“二十年前,家师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建州城里开着一间小茶铺。那年秋天,有个从岭南来的中年人,带着两块茶饼,找到了他。”

雷破山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个人说,他叫雷大川,从凤凰山来,想让他帮忙看看,这茶饼能值多少钱。家师接过茶饼一看,当场就愣住了。他做茶叶生意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茶——香气清冽,韵味悠长,比北苑的龙凤团茶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景顿了顿,继续说:“家师问他,这茶叫什么名字?他说,叫红茵。家师又问,这茶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是凤凰山野生的古树茶,他们畲人喝了几百年。”

“家师当时就动了心。他跟令尊说,这茶要是能运到建州来,一饼至少能卖二十贯钱。令尊听了,眼睛都亮了。他说,他这次出来,就是想找个靠谱的茶商,把红茵带出山。”

雷破山的声音有些沙哑:“后来呢?”

苏景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差点熄灭。

“后来……”苏景的声音很低,“令尊在建州待了半个月,和家师谈好了合作的细节。他先回去,说第二年春天带一批茶青下来,让家师试试能不能做成团饼茶。家师送他走的时候,令尊把那两块茶饼留了下来,说算是定钱。”

“可令尊走后,就再也没回来。”

屋里一片死寂。

雷霆靠在竹墙上,手心全是汗。

“家师等了三年,每年春天都盼着令尊来。可令尊始终没有出现。家师托人打听,才知道令尊回去之后,没多久就过世了。”苏景的声音越来越低,“家师不知道令尊在山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令尊为什么没能再来。他只知道,令尊是他在茶叶行当里见过的最实诚的人,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雷破山的声音颤抖起来:“你师父……他一直在等我爹?”

苏景点点头:“二十年了。家师把那两块茶饼供在堂上,每年清明都要上一炷香。他说,这是雷大川托付给他的东西,只要他活着一天,就要替雷大川守着。”

雷破山终于伸出手,轻轻**着那块茶饼。他的手指在茶饼表面缓缓划过,像在**一张久别重逢的脸。

“我爹临走前,”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跟我说,他这辈子做错了一件事。可他想做的事,不一定错。他说,如果有一天,雷家有人能堂堂正正地把红茵带出去,就带着他留下的那块茶饼,去山外找他当年没找到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苏景:“我爹要找的东西,就是你师父?”

苏景摇了摇头:“不完全是。”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边角有些破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令尊临走前,给家师留了一封信。”苏景的声音很轻,“他说,如果他第二年没能来,就让家师把这封信收好。如果二十年后,有人带着另一块茶饼来找家师,就把这封信交给他。”

雷破山盯着那封信,手在微微发抖。

“这封信里……写了什么?”

苏景摇了摇头:“家师没有看过。令尊说,这封信只能交给带着另一块茶饼来的人。家师守了二十年,从未拆开过。”

他把信往雷破山面前推了推。

雷破山伸出手,却又停在了半空。他盯着那封信,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没有去拿。

“雷叔?”苏景轻声唤道。

雷破山忽然转过头,朝窗户的方向看来。

雷霆心里一惊,赶紧缩回身子,躲在暗处一动不动。

屋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听见阿爸的声音:“外面有人。”

雷霆的心差点跳出来。

他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苏景的声音响起:“我去看看。”

脚步声朝门口走去。雷霆咬咬牙,正要起身逃走,忽然听见屋里又传来阿爸的声音。

“等等。”

脚步声停了。

“不用看了。”阿爸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是谁。”

雷霆愣住了。

“出来吧。”阿爸的声音透过竹墙传出来,“躲在外面做什么?”

雷霆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沉默了片刻,他听见阿爸又说了一句:“雷霆,我知道是你。出来。”

雷霆咬了咬牙,站起身,绕到门口,推门进去。

屋里,阿爸站在桌子旁边,苏景站在他对面。两个人一起看着他。

雷霆低着头,不敢看阿爸的眼睛。

“阿爸,我……”

“不用说了。”雷破山打断了他,“既然来了,就一起听听吧。”

雷霆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阿爸。

雷破山的脸上没有怒气,只有一种雷霆从没见过的东西。那东西很复杂,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过来。”雷破山朝他招了招手。

雷霆走过去,站在阿爸身边。

雷破山看着桌上那封信,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信拿了起来。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已经发脆,稍一用力就可能碎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就着油灯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雷霆凑过去,也想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信不长,只有短短几行字。可雷破山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油灯的火苗又跳了几跳,久到雷霆的腿都站酸了。

终于,雷破山放下信纸,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里有泪光,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雷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爷爷信上说,他当年下山,不是去卖茶的。”

雷霆愣住了:“那他是去做什么?”

雷破山把信纸递给他。

雷霆接过信纸,借着灯光看去。信上的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墨迹都晕开了,像是写着写着,手在发抖。

“明远吾弟:

见字如面。

我这一去,未必能回。有些话,需得留下。

我下山,不是为卖茶。红茵是我畲人千年之物,岂能轻易与人?我下山,是为寻一个人。

二十年前,有一批**茶商进山,被瘴气所困,我父救之。茶商临行,留一物为谢,言日后可凭此物相认。我父收之,未以为意。

今年春,有人持此物来,言茶商后人病重,需红茵救治。我思之再三,决意下山。

若我未归,便是遭了不测。留此信,望吾弟他日若能遇我后人,将此信交之,并告之——

红茵可救人,亦可**。慎之,慎之。

雷大川

元祐三年秋”

雷霆的手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阿爸,又看看苏景。

“爷爷……他是去救人的?”

雷破山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是去救人的。可他没有救成,反而把自已搭进去了。”

他转向苏景:“你师父的病,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景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雷破山盯着他,目光越来越沉。

“你师父的病,”他一字一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苏景的额头上沁出冷汗。

屋里一片死寂。

雷霆看着苏景的脸色变化,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骗我们?”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你说的那些话,什么救人性命,什么传茶救人,都是骗人的?”

苏景猛地抬起头:“不是!我没有骗人!我师父确实病了,病得很重!可那不是最近的事,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雷破山盯着他:“是什么?”

苏景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是二十年前。我师父的病,是二十年前得的。”

雷霆愣住了。

二十年前?

苏景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二十年前,令尊下山之后,我师父等了他三个月。三个月后,令尊没有来,我师父坐不住了,亲自带人进山来找。可他没找到凤凰山,反而在山里中了瘴气,差点死在里头。被人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去了半条命。”

“从那以后,我师父的身子就垮了。大夫说,他的肺里落了病根,每逢秋冬就要犯,一年比一年重。今年开春,大夫说,最多还有两年。”

苏景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我师父这辈子,只有一个心愿——在死之前,再见一次红茵。他想知道,让雷大川豁出命去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滋味。”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雷霆看着苏景通红的眼眶,心里那股怒气,忽然就散了。

他看着桌上那块茶饼,看着阿爸手里那封发黄的信,看着油灯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脑子里乱成一团。

爷爷下山,是为了救人。

可他没有救成,反而死了。

那个被他救的人,等了他二十年,现在也要死了。

而自已,站在这里,手里握着爷爷留下的另一块茶饼。

他忽然问自已:如果是爷爷,现在会怎么做?

雷破山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苏公子。”

苏景抬起头。

雷破山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方才在榕树下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还是为了买茶编出来的?”

苏景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雷叔,晚辈可以对天发誓——方才那些话,句句真心。红茵若能救人,就该救更多的人。这是我师父二十年前就说过的话,也是晚辈此番南下的初心。”

雷破山点点头。

他又转向雷霆。

“雷霆,你觉得呢?”

雷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觉得?他只觉得脑子里一团*糊,什么都想不清楚。

雷破山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还小,想不明白,不怪你。”他伸手拍了拍雷霆的肩膀,“可有一件事,你得记住。”

雷霆抬起头。

雷破山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他心里。

“你爷爷不是失败。他只是没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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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雷霆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只记得,阿爸和苏景又说了很久的话。他坐在旁边,听着他们商量什么“制茶出山路线风险”,那些词他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只记得,阿爸最后把那封信折好,连同那块茶饼一起,用布包起来,交到他手里。

“这个,你先收着。”

他接过布包,手在发抖。

阿爸看着他,目**杂得像山里的云雾。

“雷霆,”他说,“从今天起,你得多学一样东西。”

“学什么?”

阿爸沉默了很久,才说:

“学怎么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