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由网络作家“芷析”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清芷李衍,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亭榭周遭,牡丹千株,次第舒荣,丹砂凝露,玉瓣涵烟,秾艳若拭,淡素如裁。阶下苔痕青润,檐前燕影翩跹,风过处,落英轻扬,暗度暗香,绕席萦襟。,临池而筑,雕栏环护,明窗半启。案上珍馐,不尚奢繁,瓷盏莹白,盛新醅浅碧,玉盘玲珑,置时鲜清嫩。丝竹声微,不扰清谈,只作浅吟,绕于花间水际。座中皆雅客,言笑晏晏,语轻声缓,或品花韵,或论诗章,偶有佳句,相与颔首,意趣自闲。,一身月白织金牡丹裙,宛若裁取暮春最清润...
精彩内容
,亭榭周遭,牡丹千株,次第舒荣,丹砂凝露,玉瓣涵烟,秾艳若拭,淡素如裁。阶下苔痕青润,檐前燕影翩跹,风过处,落英轻扬,暗度暗香,绕席萦襟。,临池而筑,雕栏环护,明窗半启。案上珍馐,不尚奢繁,瓷盏莹白,盛新醅浅碧,玉盘玲珑,置时鲜清嫩。丝竹声微,不扰清谈,只作浅吟,绕于花间水际。座中皆雅客,言笑晏晏,语轻声缓,或品花韵,或论诗章,偶有佳句,相与颔首,意趣自闲。,一身月白织金牡丹裙,宛若裁取暮春最清润的一抹春色,落于繁艳丛中,自添端雅。她望着池面澄波,映天光云影,亦映她,如**映梨花。锦鲤数尾,唼喋萍间,悠游自适。侍者轻步往来,巾瓶净洁,进退有度,悄无声息。檐角风铃,因风微动,丁零细碎,与花下蛩鸣相和,更添静穆。“郡主近来可安好?”,长长的睫羽微动,目光从水面的幻影中徐徐收回,带着被打扰后的一丝茫然,循声抬眼望去——,静静立着一女子。一身淡青衣裙,料子半新不旧,只在袖口裙摆处绣着几丛清雅的兰草,发髻简洁,簪着素银簪子,在这满园织金错彩、牡丹竞艳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素净,甚至有些单薄。正是林府那位不甚起眼的二小姐,林清芷。“阿芷。”幼仪望着她,眼中划过几分欣喜,随即又沉淀成温煦的关切,“***的咳症,开春后可好些了?”。
母亲。
那是个在这宅子里极少被人提起的称呼。阖府上下,只称“柳姨娘”,连丫鬟婆子们背地里说起,也只说“后罩房那位”。仿佛只要不唤那个“母”字,她便当真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林夫人当年做主纳她进门,为的是博一个贤名。外头人都说,林通政的夫人宽厚仁善,主动为夫君置办妾室。至于那妾室是谁家的女儿、身子骨如何、往后能不能熬得住,那是不必过问的。
只要能进门,能生养,便够了。
后来母亲果然生了女儿,生完之后便再没能好起来。
“劳郡主记挂。”林清芷抬起眼,唇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母亲还如从前那般 。天暖时好些,一落雨便咳得厉害。”
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幼仪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再问。她知道的——柳姨**咳症是生阿芷那年落下的根,此后十数年,时好时歹,从未断过药。林夫人倒是不曾短过那一碗苦汁子,毕竟传出去,总不好说林府苛待妾室。
但也仅止于此了。
一碗药能吊着命,却吊不回被病骨磨尽的气血。这些年阿芷守在后罩房里,守着那一碗又一碗的苦汁子,守着一个永远好不起来、也永远不会被人记住名字的人。
“阿芷。”幼仪轻轻开口。
她伸出手,越过那株开得正盛的魏紫牡丹,握住了林清芷搁在石栏上的手。那只手有些凉,指节分明,腕间空无一物。
林清芷抬眼,唇边那抹笑意仍是淡淡的。
“母亲说,今日这牡丹宴难得,叫我一定来。”她说,“说多见见人,往后……兴许能有条好出路。”
那话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说一件与已无关的事。
幼仪却听得心头一刺。
柳姨**心思,她如何不懂?一个缠绵病榻十余年的妾室,自已已是灯油耗尽之时,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女儿。她盼着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往后不受欺负,能过几**生日子。
在她眼里,那是为人母唯一能为女儿做的事了。
可她不知道——又或许知道,只是不敢去想——那所谓的“好人家”,那旁人眼里风光无限的姻缘,对阿芷这样的人来说,究竟是一条出路,还是另一座后罩房。
林清芷垂下眼帘。
她没有告诉母亲,自已并不想要那样的“出路”。她没有说,那些公子贵胄们打量女子的眼神,她见过。她也没有说,这满园的织金错彩、珠围翠绕,在她眼里,不过是另一道更高些的墙。
她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因为母亲望着她时,那双浑浊的眼里有光。那是病骨支离的躯体里,唯一还亮着的东西。
她不忍心让它熄灭。
“不妨事的。”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将落的叶。
幼仪没有说话。她只是将那只手又握紧了些。
远处,林府嫡女的笑声清脆传来,伴随着几位公子的附和。李幼仪侧身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林清芷与那片浮华热闹之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看这满园牡丹,人人只赞它开得富贵雍容。”她顿了顿,望向好友,“可我独记得去岁秋日,你那小院里那株悉心照料的‘青龙卧墨池’,即便枝叶寥落,也自有一番风骨。”
“清芷,”她轻轻握住了那只微微发颤的手,“花期有早晚,但好花是从来不怕晚的”
郡主话音方落,只闻得一阵环佩轻响,伴着清凌凌的嗓音,似春风拂过檐铃:“我就说寻不见人,原是被这角落里最好的一株‘青龙卧墨池’勾了魂。”
两人循声望去,但见花影扶疏处,转出一位身着藕荷色软烟罗裙的少女。她发间只簪一枚白玉缠枝钗,步履轻盈,眉目温润如画,唇边噙着一缕浅浅笑意,正是尚书府**温檀枝。她手中还拈着一小枝方才折下的粉白牡丹,信步走来,周身并无半分高门贵女的骄矜,倒像从这满园春色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抹灵秀。
她走到近前,目光先在林清芷面上停了停,那笑意便微微敛了,化作春风细雨般的了然与关切。她极自然地挨着林清芷另一侧的石凳坐下,将手中那枝粉牡丹轻轻放在石桌上。
“方才远远瞧见你们在这儿说话,神色与别处不同,便过来瞧瞧。”温檀枝嗓音柔和,既不问病症,也不提烦忧,只将手中那枝开得正好的粉牡丹递到林清芷眼前,“清芷妹妹你看,这‘赵粉’开得这般热闹,可若细瞧,每片花瓣的脉络,都带着些微的青色,像是用力过猛,反倒透出底子来似的。”
她这话说得寻常,却让郡主李幼仪眸光一动。林清芷也怔怔看向那花瓣。
温檀枝继续道:“我母亲常说,花木有时与人一样,显在外头的颜色是给旁人看的,里头那点青筋脉络,才是它自个儿撑着的力气。”她抬眼,目光清正平和地看向林清芷,“我瞧着清芷妹妹,便像这花瓣底下那抹青——旁人或许只见苍白,我却觉着,那是极有韧性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更添了几分家常的暖意:“我屋里恰有两**上好的川贝并些白山参,本是舅舅从任上捎来让我润燥的,我年轻力壮的,哪里用得了那许多,放着也是白放着。幼仪姐姐既请了医正,那药材我便包了,回头一并送去林府,可不许推辞。”
郡主李幼仪闻言,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接口道:“正是。檀枝有心,你便领了这份情。养身子是第一要紧的,旁的都不必多想。”她说着,轻轻拍了拍林清芷的手背,“你瞧,这满园子人,热闹是她们的。但我们在这儿,便是你的‘转机’。”
温檀枝微笑颔首,顺手将那枝粉牡丹别在林清芷的发梢上,柔声道:“牡丹宴年年有,花期却要自已把握。今日风有些凉,我陪你去那边暖阁里歇歇可好?幼仪姐姐还得去前头应付一二,我们偷得半日闲,尝尝我的云雾茶。”
阳光穿过花叶,细碎地洒在三人身上。林清芷看着眼前两双诚挚的眼眸,胸中那股冰封的滞涩,仿佛被这春日的暖阳与善意,悄然融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轻轻点了点头。
发梢那枝粉牡丹,在她侧首时轻轻颤了颤,像一只刚刚停落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