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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落落为安,不期不祈
我回屋收拾我和晞晞的东西。
装衣服时,不小心带掉了他的西装,一个戒指盒滚落出来。
我愣住,弯腰捡起,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两枚对戒。
我拿起那枚女戒,在五个手指上试了个遍。
不是大了,就是小了,很明显不是给我准备的。
我盯着那两枚戒指看了很久,苦笑一声。
既然都打算求婚了,为什么还要找我复婚?
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可心上还是密密麻麻地疼,像被人拿无数的针一下一下地扎。
我把戒指放回去,继续整理东西。
飞机起飞时,我望着窗外云海翻滚,竟觉得如释重负。
原来失去,真的比得到更让人轻松。
机身颠簸了一下,我条件反射地攥紧晞晞的手,指节发白。
“妈妈不怕。”晞晞扑过来,像平时我安慰她那样,小手拍着我的胸口,“妈妈吃糖。”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笨拙地剥开纸,塞进我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心里那点恐高带来的恐慌,慢慢缓了下来。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
我有很严重的恐高症。
以前的于越,总是因为这个把我保护得很好。
结婚第二年,我们和好友去峡谷漂流。
激流勇进中,一个两米高的落差让我浑身僵直,瑟瑟发抖。
他一把抱住我,把我的头按进他怀里,声音低柔地哄:“不怕,不怕。”
就因为护着我,他才失了平衡,手臂撞在石头上,划出长长一道口子。
血顺着手肘往下淌,他还笑着亲我额头:“没事,你没事就行。”
可是这样浓烈的爱,也会被时间稀释。
就在去年年底,他们部门团建让携带家属。
走高空木桩,我站在起点,腿软得迈不开步。
他却在前面,扶着姜莱。
姜莱惊叫连连,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抚:
“别怕,有我在,不会掉下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远。
眼眶热了,我低头看着脚下的木桩,心像被人攥着重重拧了一把。
那天回家,我们大吵一架。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声音都在抖,“你明知道我恐高,你宁可扶着她也不回头看我一眼?”
他皱眉:“她就站在我旁边,叫成那样我能不管?你走不了可以等工作人员啊。”
“可我才是你的老婆!于越你很不对劲,你知道吗?!”
“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他烦躁地扯领带,“就是同事之间互相帮一下,你至于吗?”
“至于,”我盯着他,“于越,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以后不管什么事,你都会第一个护着我。”
“那是以前!”他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桌上放着他刚带回来的牛皮纸袋,我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急需发泄,抬手把它打翻在地。
“你***吧!”他吼了一声,推门而出。
袋子里的东西滚出来,是我爱吃的巧克力。
原味的,榛仁的,是我最喜欢的那家手工店出的限定款。
我蹲下来,一颗一颗捡。
捡着捡着,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压抑不住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我抱着那些巧克力,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第二天中午,我带着做好的午饭,牵着晞晞去他公司。
想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想告诉他,巧克力我尝了,很好吃。
想和他说,对不起。
可路过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时,我停住了脚步。
落地窗边,他和姜莱坐在角落里。
姜莱笑着说什么,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我这几年从没见过的温柔。
然后姜莱倾身,吻了上去。
我的手一松,保温袋滚落在地上。
晞晞懵懂地抬头,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妈妈,”她拉拉我的手,“爸爸为什么要让那个姨姨亲他?”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又问:“爸爸也像爱妈妈一样喜欢姨姨吗?”
我的喉咙瞬间像是被人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