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逆命三国:与关张结义夺天下

。。,是那种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掏空,只剩下一把生锈锉刀在胃里来回刮擦的剧痛,烧得人心慌意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的景象。,头顶是漏风的窟窿,几缕惨淡的阳光夹杂着飞舞的尘埃,投射下来,刚好照亮了不远处一尊缺了半边脑袋的泥塑神像。,残留着剥落的慈悲。,身体却像灌了铅一般,完全不听使唤。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混乱地涌入脑海。,也叫林越,冀州人,父母死于瘟疫,成了流民。一路乞讨南下,最终将最后一缕气息,留在了这座破庙里。
林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许久,才从那具身体残留的绝望中挣脱出来,消化完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竟因通宵肝论文猝死,结果穿越了。还穿到了一个刚咽气的倒霉蛋身上。

“中平元年……黄巾……冀州……”

林越嘴唇翕动,念叨着记忆里的几个***,一颗心,如同绑着巨石,不断向下沉去。

这何止是地狱模式?这简直是十死无生的开局!

中平元年,黄巾**爆发之年。他现在所在的冀州,正是黄巾大本营,很快就要变成整个汉末乱世最残酷的绞肉机。留在这里,别说出人头地,能不能活过下个月都是个问题。

跑。

必须跑!

可天下之大,又能跑到哪里去?

南下?荆州、益州固然安稳,可路途遥远,凭自已这副被饥饿掏空的身子骨,不等走到半路就得再死一次。

去洛阳?那更是自寻死路,接下来便是十常侍之乱与董卓入京的豪华套餐,一介流民去了就是炮灰。

林越的脑子飞速运转,将自已所知的汉末历史知识一遍遍地过筛。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曹操,袁绍,孙坚……这些未来的大佬,要么出身豪强,要么身边已有班底,自已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民凑上去,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突然,一个地名跳了出来。

涿郡!

林越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涿郡!整个汉末乱世最粗的两条大腿,此刻应该都还在涿郡没挪窝呢。一个在卖绿豆,一个在杀猪。还有一个织席贩履的,虽然现在去截胡已经晚了,但只要能抱上那两位的大腿,未来的皇叔也得敬自已三分。

“先定个小目标,去涿郡,请关二爷和张三爷喝酒。” 林越在心里给自已打气,这个念头一生出,身体里仿佛也涌出了一丝力气。

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粗粮饼。这是原主用最后的力气,从野狗嘴里抢回来的。饼已经硬得像块石头,上面还带着点腥臊味。林越却像是捧着绝世珍宝。

他知道,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没有立刻吃掉,而是小心翼翼地把饼重新揣回怀里,然后手脚并用,艰难地朝着破庙外爬去。

他要活下去。

不但要活下去,还要在这乱世里,活出个人样。

……

官道上,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流民,一张张菜色的脸上,写满了麻木和绝望。

林越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已显得太特别。

他身边跟着一个半大少年,比他高了半个头,身体壮实,只是脸上也带着几分惶恐。少年叫石铁,是个铁匠学徒,家乡被黄巾流寇给毁了,一路逃难到了这里。两天前,林越在路上饿晕了过去,是石铁分了他半个窝头。

作为回报,林越把自已的“终极目标”告诉了他——去涿郡,投奔一个大英雄。

石铁不懂什么大英雄,他只知道,跟着这个看起来文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同龄人,心里踏实。

“越哥,咱们还有多远啊?”石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气无力地问。

“快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应该就差不多了。” 林越嘴上安慰着,心里却在打鼓。那半块饼,两天前就吃完了。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再找不到吃的,别说涿郡,今天晚上都撑不过去。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紧接着,哭喊声和尖叫声响成一片。

“官兵,是官兵老爷来了!”

“他们抢东西,快跑啊!”

流民们像是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林越心中一凛,拉着石铁就往旁边的树林里钻。

他看得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官兵,而是一伙溃兵!只有七八个人,个个盔甲不整,满脸戾气,手里提着沾着血污的环首刀,正在肆意抢夺流民身上本就不多的口粮。

“**,一群穷鬼,连个油水都没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一脚踹开一个老妇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林越拉着石铁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屏住了呼吸。千万别被发现,他在心里默念。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一个眼尖的溃兵,还是看到了树林里晃动的人影。

“那边有人!”他大喊一声,提着刀就冲了过来。

石铁的脸瞬间就白了,身子抖得像筛糠。林越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跑是肯定跑不掉了,打也打不过。

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林越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有了!

在那个溃兵离他们只有不到十步远的时候,林越突然从树后站了出来。他不但没有跑,反而挺直了腰杆,脸上装出一副焦急又愤怒的表情。

“混账东西,你们是哪个营的?”林越厉声喝道。

那溃兵被他这一下给吼懵了,脚步一顿。他上下打量着林越: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少年,瘦得跟猴似的,居然敢冲自已大吼大叫?

“你***是谁?”溃兵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狞笑。

“瞎了你的狗眼!”林越往前一步,指着溃兵的身后,声色俱厉地大喊,“黄巾主力大军就在后面,校尉大人亲率羽林卫命我前来探路,你们这群废物,不去前方御敌,居然敢在这里劫掠百姓,是想上**法庭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几个正在**的溃兵也都听到了,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朝这边看来。

黄巾主力?他们就是刚从战场上逃下来的,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四个字。

领头的那个横肉脸士兵走了过来,狐疑地看着林越:“你是探马?你的马呢?”

“马累死了!”林越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他指着南方,语气急促,“人公将军张梁亲率五万大军,已经过了广宗,最多半个时辰,先锋部队就会追上来!校尉大人让我来传令,所有散兵游勇立刻向北集结,否则格杀勿论!”

林越的表演堪称完美,无论是焦急的语气,还是指向身后的手势,都充满了真实感。这几个溃兵本就是惊弓之鸟,被他这么一吓,哪里还敢怀疑。

“广宗……那不是被皇甫将军攻破了吗?”一个溃兵小声嘀咕。

“蠢货!那是官府安抚人心的假消息,就是骗你们这些傻子去送死的!”林越立刻呵斥道,“再不走,等着给黄巾军当功绩吧!”

领头的横肉脸脸色变了又变。他再也顾不上**了,也顾不上辨别真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撤,快撤!”他大吼一声,第一个转身就跑。剩下几个溃兵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跟着逃了。

转眼间,官道上就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流民。

直到那几个溃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的尽头,林越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越……越哥,你……你好厉害。”石铁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林越的眼神里,充满了混杂着敬畏与崇拜的光。简直像是看到了神仙。

“厉害个屁,差点就尿了。”林越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表面上却依旧强作镇定,拍了拍石铁的肩膀。“走吧,咱们也赶紧离开这里。”

“去……去哪?”

“涿郡。”林越的目光望向北方,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那里有咱们的活路。”

石铁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林越身后。他看着前方那个不算高大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就跟定这个越哥了。

走了没多远,石铁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

“越哥,我想起来了!我师父以前提过,涿郡城南有个卖肉的屠户,姓张,力气大得能一个人掀翻一头牛!”

“他还说,城里还有个推着车卖绿豆的红脸大汉,胡子老长老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