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嫡女惊华:冲喜世子妃她飒爆了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与轻蔑。,沈清辞向来是个捏圆搓扁的软柿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如今这般干脆应下,不过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不敢反抗罢了。,抬手假惺惺地抚了抚沈清辞的发顶,语气里的施舍意味毫不掩饰:“这才对,听话才是好孩子。你放心,嫁入定北侯府,侯府不会亏待你的。”?。,她在永宁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柳氏怕是比谁都清楚。吃的是下等饭菜,穿的是旧衣残布,月钱被克扣,丫鬟婆子也敢随意磋磨,所谓的嫡女,不过是个挂着名头的可怜虫。,倒是说起了“不亏待”三个字。。
沈清柔站在一旁,撇了撇嘴,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她打从心底觉得,沈清辞本就配不上萧惊渊那样的人物,即便萧惊渊如今成了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是这个懦弱无能的嫡姐能高攀的。让她去冲喜,不过是物尽其用,省得留在侯府浪费粮食。
“既然姐姐答应了,那便好好准备吧。”沈清柔娇声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三日后的婚事,一切从简,毕竟萧世子那个样子,也办不得热闹的宴席,免得惹人笑话。”
这话明着是说婚事,实则是在羞辱沈清辞,嫁过去便是个冲喜的弃妇,连个体面都没有。
柳氏也跟着点头:“柔儿说得是,定北侯府如今也没心思操办喜事,咱们侯府这边,便简单准备一套嫁衣,几样嫁妆,抬过去便是了。”
一套嫁衣,几样嫁妆?
沈清辞抬眸,目光淡淡地落在柳氏身上。
原主生母当年留下的嫁妆,足足有十里红妆的规模,皆是价值连城的珍宝、田地、铺面,如今尽数被柳氏握在手中,中饱私囊。如今她要出嫁,柳氏竟想如此敷衍了事,连半点生母的遗物都不肯拿出来。
前世的林秀兰,便是一辈子省吃俭用,被人占尽便宜,最后落得一无所有。
今生的沈清辞,绝不会再吃半点亏。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继母,我是永宁侯府的嫡女,出嫁便是按嫡女的规矩来。生母留下的嫁妆,理应归我所有,三日后我出嫁,必须尽数陪嫁过去。”
柳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恼怒。
她霸占沈清辞生母的嫁妆多年,早已将那些珍宝田产视作自已的私产,如今沈清辞开口索要,无异于从她身上割肉。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柳氏立刻沉下脸,厉声呵斥,“你生母的嫁妆,是侯府的公中财产,你如今要嫁去冲喜,带那么多嫁妆过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定北侯府?再说,你一个冲喜的新娘,带那么多东西,太过招摇,不合规矩!”
“规矩?”沈清辞轻笑一声,十四岁的少女,眼神却锐利如刀,“我是嫡女,生母的嫁妆是她的私产,与侯府公中无关,这是大靖朝的律法,也是当年先夫人留下的明证。我出嫁,带走自已的东西,何来不合规矩?”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柳氏,字字清晰:“若是继母不肯给,那这门婚事,我不嫁也罢。”
“你敢!”柳氏气得脸色发白,抬手便想指着沈清辞呵斥。
沈清辞却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手指,语气淡漠:“我有什么不敢的?抗婚的罪名,我一个小女子担不起,可若是传出去,永宁侯府苛待嫡女,霸占先夫人遗产,**嫡女,继母觉得,侯府的颜面,还能保得住吗?”
一句话,精准戳中柳氏的软肋。
柳氏最看重的便是自已的名声与侯府的颜面,若是沈清辞真的闹起来,哪怕最后**了沈清辞,她这个继母苛待嫡女的罪名也洗不掉,到时候不仅她在京中贵眷面前抬不起头,就连侯爷也会怪罪于她。
沈清柔见状,也急了:“沈清辞,你别得寸进尺!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嫁过去都是要死守活寡的人,要那么多嫁妆有什么用?”
“我嫁过去是守活寡,还是享清福,那是我的事。”沈清辞目光冷冷扫过沈清柔,“我的嫁妆,我自然要带走。至于妹妹,你惦记了这么久的婚事,如今丢给了我,心里怕是不好受吧?”
沈清柔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不甘心,可一想到萧惊渊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又打从心底畏惧,打死也不肯嫁。如今被沈清辞这般嘲讽,她只能攥紧衣袖,咬牙隐忍。
柳氏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沈清辞,心中惊疑不定。
不过是一场小病醒来,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胆识过人?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蛋了。
可事到如今,婚事已经定了,定北侯府那边也催得紧,她绝不能让沈清辞毁了这件事。
僵持片刻,柳氏终究是松了口,咬牙切齿道:“好!我给你!不过是些旧东西,给你便是!你最好安分守已,三日后乖乖出嫁,若是敢耍什么花样,我饶不了你!”
“继母放心,我自然会乖乖出嫁。”沈清辞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锋芒,“只是该我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少要。”
柳氏冷哼一声,懒得再与她多言,甩了甩衣袖,带着沈清柔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重重关上,屋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沈清辞缓缓靠在床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与柳氏母女正面交锋,看似险胜,实则只是第一步。
柳氏那般刻薄贪婪的人,绝不会心甘情愿把生母的嫁妆还给她,接下来必定会动手脚,要么克扣,要么换掉贵重之物,留下些不值钱的破烂。
她必须早做准备。
正思索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青绿色襦裙、眉眼温顺的小丫鬟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清辞一眼,低声道:“小姐,该喝药了。”
这是原主身边唯一的忠心丫鬟,名**桃,自小跟着原主,即便在原主被磋磨的时候,也从未背弃过她。
沈清辞看着春桃,心中微动。
前世的她,孤苦无依,没有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今生,春桃便是她可以信任的第一个人。
“放着吧。”沈清辞轻声道。
春桃将药碗放在桌边,看着自家小姐,眼眶微微发红:“小姐,您真的要嫁去定北侯府冲喜吗?那萧世子……太医都说没救了,您嫁过去,这辈子可就毁了啊!”
说着,春桃的眼泪便掉了下来,满心都是心疼。
沈清辞看着她,心中一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春桃,哭是没用的。这门婚事,我必须嫁,但我不会让自已毁了。”
“可是……”春桃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可是。”沈清辞抬眸,眼神清澈而坚定,“从今日起,你跟着我,不必再怕任何人。柳氏和二小姐那边,她们欠我们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我们去定北侯府,不是去送死,是去另活一条生路。”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从未有过的光芒,心中莫名安定下来。
好像只要小姐这么说,就一定能做到。
“奴婢听小姐的!”春桃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奴婢这辈子都跟着小姐,刀山火海都不怕!”
沈清辞微微颔首,心中有了计较。
她先是让春桃去查探生母嫁妆的清单,将所有田产、铺面、珍宝一一记清楚,免得柳氏暗中动手脚。随后,又让春桃留意侯府内的动静,柳氏母女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禀报给她。
春桃办事利落,不过半个时辰,便将嫁妆清单悄悄带了回来。
沈清辞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细看着清单上的内容,心中暗暗心惊。
原主生母的家世果然显赫,光是京城的铺面便有十几间,良田千亩,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更是不计其数,还有不少稀世字画、古董摆件,价值连城。
也难怪柳氏会如此觊觎,霸占多年不肯放手。
沈清辞将清单牢牢记住,心中已有了对策。
柳氏想克扣她的嫁妆,没那么容易。
傍晚时分,柳氏果然派人送来了所谓的“嫁妆”,不过是几箱旧衣残布,几件成色普通的首饰,连清单上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来人还趾高气扬地说道:“大小姐,夫人说了,如今府中拮据,只能先凑出这些,您将就着用吧。”
春桃气得浑身发抖,刚想上前理论,便被沈清辞抬手拦住了。
沈清辞走到那几箱嫁妆面前,淡淡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氏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没有发怒,也没有哭闹,只是平静地对来人说道:“回去告诉柳氏,这些东西,我不收。日落之前,把清单上的嫁妆尽数送来,少一件,明日我便亲自去侯爷面前,好好说说先夫人嫁妆的事。”
来人脸色一变,没想到沈清辞竟然如此强硬,不敢多言,只能匆匆转身回去禀报柳氏。
屋内,春桃焦急道:“小姐,夫人她肯定不会乖乖送来的,我们该怎么办?”
“她会来的。”沈清辞语气笃定,“她最怕的便是事情闹大,闹到侯爷面前,闹到京中众人皆知。她舍不得她的好名声,更舍不得那些嫁妆被侯爷收回。”
果然,不出沈清辞所料。
半个时辰后,柳氏气得暴跳如雷,却终究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只能咬牙让人将清单上的嫁妆一一装车,送到了沈清辞的院中。
看着满满当当的箱笼,春桃激动得热泪盈眶:“小姐,回来了!都回来了!”
沈清辞看着那些属于生母的遗物,眼神微微柔和。
这是她重生后,拿到的第一份底气。
有了这些嫁妆,她嫁入定北侯府,便有了立足的资本,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夜色渐深,永宁侯府一片寂静。
沈清辞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前世的绝望与痛苦还历历在目,今生的命运却已悄然改写。
三日后,她便要嫁入定北侯府,嫁给那个昏迷不醒的萧惊渊。
外人都觉得她是去送死,去守活寡。
可只有她自已知道,那不是火坑,而是她涅槃重生的开始。
继母庶妹的算计,侯府的倾轧,世间的冷眼,她都一一接下。
这一世,她要手握**,心有锋芒,活成自已的靠山。
定北侯府,萧惊渊。
我沈清辞,来了。
往后余生,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