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剑隐龙潜》,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玄福安,作者“云汉”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总带着三分威仪,三分烟火,剩下的四分,全落在东宫偏僻的静思苑,凝成彻骨的寒。,旧棉袍裹得像个粽子,看雪花粘在青石板上,被往来宫人的脚步碾成污浊的水痕。他十四岁,眉眼尚浅,却总挂着与年龄不符的木讷,眼神涣散着,仿佛这宫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九殿下,回屋吧,汤要凉了。”老太监福安端着青瓷碗,颤巍巍地过来,声音压得比雪还轻。“哦”了一声,慢吞吞起身,接过汤碗。热汤的雾气糊了他的脸,也藏起了眼底一闪而...
,雪停了,风却更烈。,又冻成硬块,一脚踩上去硌得脚底生疼。李玄把棉袍领子竖得老高,缩在官道旁的老槐树下啃干饼。铜钱省着花,每日只敢买两个粗粮饼,渴了就捧路边的积雪,在掌心捂化了再喝。《潜龙诀》在体内缓缓运转,真气如细流,无声无息地滋养着筋骨,抵御着刺骨的寒风。他不敢走快,怕耗太多力气,只能按寻常少年的脚程,一步步向南。沿途经过村镇,便买几个饼,讨碗水,继续赶路。,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穿着旧棉袍,背着个小布包,风尘仆仆,像是去投奔远亲。没人多问,世道不太平,赶路的人多的是,谁有闲心管别人。。,他会回头看一眼。长安的方向,天空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他不知道自已会不会被追捕——一个“憨子”皇子失踪,宫里头会怎么处置?是派人寻,还是干脆当没这回事?,也不愿多想。,是落霞山。是三个月后的玄剑宗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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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时,前方出现一座破庙。
庙宇孤零零立在官道旁的荒坡上,周遭是枯死的槐树,枝条在风里呜呜作响。庙门掉了半扇,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梁木,檐角的瓦片缺了大半,月光从破洞里漏进去,照出满地灰尘。看着阴森,却能挡挡夜里的寒风。
李玄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正中央的神龛塌了半边,泥塑的神像缺了胳膊少了腿,脸上彩绘斑驳,在残阳余晖里透着诡异。香案翻倒在地,积着厚厚的灰,案脚结满了蛛网。墙角堆着些发霉的干草,不知是哪年哪个赶路人留下的。
他扫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把干草拢了拢,刚想坐下,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粗声粗气的笑骂。
“***,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不是说南边暖和吗?暖和个屁!”
“老大,前面就是破庙,进去歇歇脚!弄堆火,暖和暖和!”
三个汉子撞了进来。
为首的满脸横肉,三角眼,颧骨上有道刀疤,腰间挎着把生锈的朴刀。左边是个瘦高个,猴脸,尖嘴,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猾的。右边是个矮胖子,肚子腆着,走路一晃一晃,手里拎着根木棒。
三个人身上都带着血腥气,还有酒气,熏得破庙里更臭了。
三角眼扫了一圈,目光落到李玄身上,立刻亮了起来。
“哟,还有个小崽子!”他咧嘴笑,露出黄黑的牙,嘴角扯得刀疤都歪了,“看这穿着,是哪家跑出来的?身上有钱吗?”
李玄心里一紧,脸上却立刻堆起木讷的笑,赶紧低下头,缩着脖子,装出害怕的样子,声音发颤:“没、没钱……俺是去投亲的,就、就几个饼……”
“没钱?”瘦高个踹了踹旁边的柱子,柱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没钱留着也没用,不如——”
他话没说完,三角眼突然抬手制止,死死盯着李玄腰间:“你那腰里藏的啥?”
李玄心里咯噔一下,是那柄木剑。
剑被他用布条缠着,绑在腰间,外面罩着棉袍,寻常看不出来。可刚才坐下时棉袍掀开一角,露出了剑柄。
他赶紧把袍子往下拉了拉:“是、是捡的木头……路上壮胆用的……”
“捡的?”三角眼显然不信,几步冲过来,“木头?木头绑这么紧?拿出来看看!”
李玄心跳如鼓。
母亲的话在耳边回响——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显露实力。可若被搜出木剑,这木剑虽看着普通,却是千年雷击木所制,稍有眼力的江湖人就能看出不凡。到那时,这群悍匪怎会善罢甘休?
三角眼的手已经伸过来,要掀他袍子。
就在那只脏手要碰到他腰间时,李玄猛地矮身,像只受惊的兔子往旁边蹿。
这一下用了几分《潜龙诀》的巧劲,快得超乎常人,却又不像武者的身法——脚步踉跄着,像是吓坏了胡乱躲闪。他蹿到神龛旁边,缩成一团,抖得更厉害了。
“嘿,还敢躲!”三角眼恼了,拔出朴刀,“老子倒要看看你藏什么好东西!”
刀锋带着风劈过来。
李玄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后仰,堪堪避过。锈刀砍在神龛上,“砰”的一声,本就破旧的神龛裂开一道口子,碎木飞溅。
“这崽子有点邪门!”瘦高个也拔刀围了上来,和三角眼一左一右,封住李玄的退路。
矮胖子堵在门口,掂着手里的木棒,嘿嘿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玄退到墙角,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看着三把刀在眼前晃。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左手悄悄握住木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布条松开,木剑露出半截,古朴的纹理在昏暗的光里微微泛着光泽。
三角眼看见了那剑,眼睛猛地睁大:“那是——”
他话没说完,贪婪就压过了警惕。这剑一看就不是凡品,就算只是木头,也值不少钱!
“找死!”他再次挥刀砍来。
这一次,李玄没有躲。
他猛地侧身,右手如电,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同时左手抽出木剑,用尽全力往前一送!
“噗嗤”一声。
看似普通的木剑,竟像铁锥般刺入了三角眼的小腹。
三角眼瞪圆了眼,满脸不敢置信。他低头看着刺入腹中的木剑,那木头明明钝拙无锋,此刻却像一把真正的剑,带着森然的寒意。嘴里涌出鲜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咚。”
**倒在地上,尘土飞扬。
另外两个**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这傻小子竟藏着这样的身手。瘦高个握刀的手抖了抖,矮胖子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
“老大!”瘦高个怒吼一声,红了眼,挥刀冲上来。
李玄扔掉三角眼的刀,握着木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没学过**的剑法。母亲教的都是基础剑式——刺、挑、抹、劈,讲究的是快、准、稳。那些剑招本是为日后学更高深的剑法打根基,此刻却成了保命的根本。
他把“快”发挥到了极致。
瘦高个的刀砍过来,李玄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贴着刀锋滑入对方怀中。木剑自下而上,狠狠抽在瘦高个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
“啊——!”瘦高个惨叫,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锈刀脱手飞出,钉在柱子上嗡嗡作响。
矮胖子见状,抡起木棒就要砸过来。李玄已绕到瘦高个身后,一脚踹在他膝弯,借力腾空,翻身落在矮胖子背后。
木剑抵住了他的咽喉。
“别动。”
李玄的声音不再发颤,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带着刚刚见过血的寒意。
矮胖子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木棒“哐当”掉在地上。他感觉那柄木剑抵在自已喉结上,明明钝拙,却像随时能刺进去。
“饶、饶命……”他结结巴巴,两腿发软,“小兄弟,有、有话好说……”
李玄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神冷得像庙外的风雪。
地上,三角眼的**还在淌血,血腥气混着庙里的霉味,刺鼻得让人想吐。瘦高个抱着折断的手腕,蜷在地上哀嚎,声音越来越弱。
矮胖子抖得更厉害了。
“滚。”
李玄收回木剑,冷冷吐出一个字。
矮胖子和瘦高个如蒙大赦。瘦高个挣扎着爬起来,矮胖子架着他,连滚带爬地冲出破庙,连掉在地上的刀和木棒都忘了捡。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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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李玄粗重的呼吸,和庙外呜呜的风声。
他低头看着木剑。剑身上沾染了血迹,在昏暗的光里泛着暗红色。他的手很稳,剑也很稳,可胃里却翻涌起来。
第一次**。
他盯着地上那具**,三角眼还睁着眼,死不瞑目。那双眼睛浑浊空洞,倒映着破庙残破的屋顶。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涌。
他没有时间害怕,也没有时间恶心。这里是官道旁的破庙,随时可能有人来。血腥气会引来野兽,也会引来其他人。
他快步走到庙外,捧起积雪,仔细擦拭木剑。雪冰凉刺骨,一遍遍擦过剑身,直到血迹被洗净,露出原本古朴的纹理。
擦完剑,他又回到庙里,把三角眼的**拖到庙后。那里有片枯草丛,他扒开积雪,把***进去,又用雪埋了。雪掩盖了一切,天亮后,这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墙角坐下,闭上眼睛。
《潜龙诀》在体内缓缓运转,真气流转,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内力流转间,心绪渐渐平复,胃里的翻涌也平息下去。
他睁开眼,看着手里的木剑。
剑身依旧朴实无华,可在月光下,那纹理仿佛活了过来,像水流,像云纹,隐隐约约泛着微光。
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等你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封印自会解开。”
刚才那一剑,刺入血肉时,他分明感觉到剑身微微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刹那。
那是封印松动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夜起,他真的踏上了江湖路。
江湖路,本就充满凶险。若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还谈什么追寻剑道?还谈什么去玄剑宗?还谈什么成为剑仙?
他握紧木剑,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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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破庙外,风雪更烈,呜呜地吹过荒坡,吹过枯死的槐树。偶尔有树枝被风吹断,“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庙里,李玄枕着干草,木剑横在胸前,呼吸渐渐均匀。
他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三角眼的脸一次次浮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他,嘴里涌着血,发出“咯咯”的声音。他一次次刺出木剑,一次次看见血溅在自已手上。
但每一次,他都没有退。
因为梦里还有另一个声音——母亲的声音。
“剑道逆天,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
他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看着破庙漏进来的月光。
木剑依旧横在胸前,剑身微微泛着光,像一盏小小的灯。
他握紧剑柄,重新闭上眼。
这一夜,他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