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吹梧桐
3.
易绍钧慌乱地把离婚协议放进口袋。
翟音韵平静道:“我妈妈生病了,我想问问易医生转院治疗的事,想托关系……抱歉,我实在担心我妈妈。”
詹荌荌表情微缓,“没事,下次你找我也可以呀。”
“你怎么来这里了?”易绍钧拉着她坐下。
“你忘记了?你自己给我手机安了定位,让我随时随刻都能知道你在哪儿。”詹荌荌撒娇道。
酸涩痛意从翟音韵心头涌出,淹没了她。
易绍钧向来不喜欢控制欲太强的人,她在家连问易绍钧去哪儿都不敢多问,易绍钧却愿意让詹荌荌在他身上安装定位。
“音韵,你在发什么呆呀?”
詹荌荌拍了下翟音韵的肩膀,笑容明媚:“上次说请你吃饭,你没空,这次和我们一起去吃吧,刚好帮我看一下婚纱,哪套好看?我老公的眼光呀,我真是不敢恭维。”
“这么快就要办婚礼吗?”翟音韵愣住。
詹荌荌点头:“下个月,你一定要参加。”
翟音韵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见易绍钧警惕的盯着她。
她心头苦涩,“……我有事。”
詹荌荌抓住易绍钧的胳膊撒娇,“老公,我***没什么朋友,你快帮我劝劝她。”
易绍钧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鼻尖,“好,都依你。”
他转头看向翟音韵,“翟小姐既然想问转院的事,不如去婚纱店聊一下?”
他语气冷静到仿佛两个人根本不认识。
翟音韵苦涩一笑,只能松口答应。
婚纱店。
詹荌荌的婚纱是易绍钧亲自设计的,多到数不过来。
“这套好看吗?”詹荌荌换上婚纱,幸福而甜蜜的转圈,“我老公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款式的婚纱,就都请人做了一套。”
“好了好了。”易绍钧宠溺一笑,伸手扶着她:“你穿什么都好看,别转了,要是转晕了怎么办?”
七年前,他们结婚时,易绍钧也是这样扶着她的。
“音韵,你怎么不说话?”詹荌荌突然问翟音韵。
翟音韵回过神,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来**了,身体不是很舒服,我去旁边坐一下。”
易绍钧皱起眉,下意识道:“你这个月不是来过了吗?”
翟音韵一愣。
詹荌荌脸上笑容消退:“绍钧,你在说什么?”
易绍钧立即发现自己的失言,镇定地对詹荌荌说:“荌荌,我说的是你,你**周期不是二十五号吗?”
詹荌荌脸色缓和,“亏你还是医生,真是个糊涂蛋,怀孕了是不会来**的。”
“昨天在医院做了一场手术,有些昏了头了。”
易绍钧解释,目光不由自主朝翟音韵看去。
翟音韵垂下头,一言不发,走到一旁坐下。
易绍钧动作微顿,但很快就沉浸在和詹荌荌挑婚纱的喜悦中,也没注意詹荌荌的手不由自主攥紧。
翟音韵坐了片刻,正打算找借口离开,却没想到刚起身,一行人突然气势汹汹冲进婚纱店。
其中领头的女人环顾四周,看见翟音韵,手一指,大怒道:“就是她!死**!你们给我打!”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男女纷纷朝翟音韵冲去。
翟音韵当即被一脚踹在地上,惨叫一声:“啊——!!!”
女人抓住翟音韵的头发,泼辣地骂:“你这个**敢勾引我老公,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老公!”
翟音韵挣扎着想要推开对方,却被其他人抓住四肢。
女人讥讽道:“还敢狡辩,给我把她的衣服脱掉,我让她没脸再出现在外面!”
翟音韵大惊失色,抓住她手的男人闻言,故意朝她胸前身后摸去。
翟音韵想要护住自己,却无法动弹,只能下意识朝易绍钧呼救。
“绍钧!救我——!!!”
易绍钧却避开视线,搂紧詹荌荌退到几步外,皱眉说:“以后少跟她来往,免得被牵连受伤。”
“我看音韵不是当**的人。”詹荌荌惊讶。
“知人知面不知心。”易绍钧冷漠道。
简单的几句话,翟音韵却像被人打了一棒,愣在原地。
女人眼疾手快抓住她的,狠狠磕在墙上。
一声闷响,翟音韵当即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眼前是明亮的天花板,鼻尖是蔓延的消毒水味。
“终于醒了,医生快来!”
詹荌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翟音韵侧头,便看见詹荌荌招呼医生进门。
她定睛一看,竟是易绍钧的好友方延。
方延看见翟音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声喊了一句:“嫂……音韵姐。”
“你和绍钧的朋友认识?”詹荌荌惊讶道。
方延还没说话,翟音韵便说:“以前方医生在国内替我诊治过。”
“原来是这样。”詹荌荌点头,随后对翟音韵说,“你当时被打晕了,又犯了哮喘,我看不过眼,就叫绍钧把你送来医院。”
“你放心,这里是VIP病房,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她俏皮地眨眼。
翟音韵沉默着对她点头。
曾几何时,她犯病时,易绍钧因为顾及她是家属,不肯利用**让她住病房,病人多时,她甚至只能在走廊里输液。
现在,却阴差阳错因为詹荌荌而住进VIP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