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珩昀天下》是大神“喜欢听雨的茉莉”的代表作,萧珩萧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冬。,铺天盖地压向京畿道,天地间一片苍茫素白。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二十余万八旗铁骑甲胄凝霜,旌旗半垂,原本横扫北疆、气吞万里的虎狼之师,此刻却被一股沉郁死寂的氛围笼罩。,八匹纯黑骏马拉着的楠木灵车缓缓前行,灵幡上“镇国公”三个墨字被风雪打湿,沉甸甸垂落,如同压在所有大晟军民心头的一块巨石。、执掌八旗二十余万铁骑的镇国公萧列,在平定北疆余孽回京途中,遭不明势力伏击,身中三支淬毒透骨箭,回天乏术。弥留...
,深冬将尽,京畿与北疆千里之遥,却被一张无形的权谋大网紧紧缠绕。萧珩七日平西藩的捷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不是举国欢腾的狂浪,而是三方**暗涌交错的诡*波澜。朝堂、中枢、边疆,三足看似稳固,实则每一寸都在互相试探、牵制、算计。,暖意融融,却压不住萧澈眼底的寒冽。,素白的指节微微泛白。纸上“西藩授首,全境平定”八个字墨色淋漓,在他眼中却重如千钧。二十六岁的摄政王一身玄色常服,面容依旧温文尔雅,可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紧,城府之下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忌惮。,胜得太快,太狠,太耀眼。,十万铁骑,七日破天险,斩藩王,定北疆。此刻关外军民、八旗精锐心中,早已是只知镇北王,不知大晟朝。这等功高震主、兵权滔天的人物,若是生出半分异心,大晟江山顷刻便会倾覆。,抬眼看向侍立在侧的心腹谋士,声音平静无波,却藏着斩钉截铁的权谋:“拟疏,上奏陛下,为镇北王请功。”:“王爷,萧珩已然势大,再加封赏……正是势大,才要封赏。”萧澈抬眸,眼底深如寒潭,“封萧珩为镇北王**罔替,西藩故地全境划为他的封地,牛羊、赋税、**大权尽归其手,恩宠到极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露出锋利的内核:
“越厚重的封赏,越是最牢的牢笼。将他死死锁在北疆,封他为边疆之主,便是断了他回京主政的名分。他一辈子守在关外,于朝堂,便是最安全的结局。”
谋士瞬间恍然,躬身领命。
萧澈又提笔,在另一封密信上落下印鉴:“再派五名文官,以犒军、核查户籍为名前往北疆,明着抚民,暗着接触四旗副将。许他们**厚禄,许他们京中田宅,告诉他们——**才是粮草、军械、兵饷的根源。本王要在萧珩的心脏里,埋下听我号令的钉子。”
最后,他起身整了整衣袍,眸色微沉:“备车,去镇国公府。”
萧澈比谁都清楚,三足之中,萧远是最关键的秤砣。他握两黄旗与两白旗,是八旗名义上的共主,若萧远倒向萧珩,朝堂文权再重,也敌不过铁蹄铮铮。他必须拉拢萧远,以“共辅幼主、平衡军权”为*,撬开萧远与萧珩之间的缝隙。
摄政王府的马车驶入夜色,朝着镇国公府而去,车轮碾过积雪,无声无息,却带着压顶之势。
与此同时,首辅孟府密室之内,烛火幽微如豆,映着祖孙二人的身影。
萧远躬身将北疆捷报递到外祖父孟延亭面前,神色恭谨。二十二岁的镇国公,看似坐拥八旗尊位,却始终清醒——自已无战功,无兵权之实,唯有孟家**与“居中”之位,是立身之本。
孟延亭接过捷报,只扫了一眼,便轻轻放在桌上,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深不可测的笑。
“萧珩赢了,萧澈怕了。这天下,最妙的局势,便是两强相争,弱者居中。”老者声音沙哑,却字字点破天机,“澈儿要朝堂,珩儿要疆场,你什么都不必争,只做两方都离不开的人,便是胜了。”
萧远垂眸:“请外祖父指点。”
“第一,两头示好,不卖敌意。”孟延亭指尖轻叩桌面,“你以镇国公之名,各修密函一封,一封送摄政王府,言‘愿与王爷同心,整肃八旗,节制军权’,安萧澈的心;一封送北疆,言‘粮草军械即刻起运,京中万事有我,无人敢掣肘王爷’,安萧珩的心。你要做纽带,不做利*。”
“第二,抬高自已,不显锋芒。”老者继续道,“我会让翰林院、国子监的门生故吏,在朝会上齐声颂功,既要赞镇北王横扫西藩,更要提镇国公统筹八旗、调度粮草、安定京畿,方是前线大胜之根基。把你的坐镇之功,抬到与萧珩的沙场之功平齐。如此,天下人便知,萧家三足,缺一不可。”
萧远心中豁然开朗。
他不必比萧澈更懂治国,不必比萧珩更会打仗,他只要让萧澈离不开他制衡军权,让萧珩离不开他保障后勤,他这镇国公之位,便稳如泰山。
“孙儿明白。”萧远躬身一揖,“即刻便去修书。”
孟延亭望着外孙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这一生布局天下,最终便是要将萧远推到最安稳、最核心的位置——执棋之人,从不在棋盘上厮*,只在幕后掌控落子之势。
密室烛火摇曳,将祖孙二人的影子拉得漫长,如同一张笼罩整个大晟的无形大网。
北疆黑河城楼,寒风如刀,刮在铠甲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萧珩一身染血未褪的玄色铠甲,立在最高处,冷眸远眺长白山茫茫老林,眉峰紧蹙,眼底*意未消。
西藩已平,扎克巴首级高悬城门三日,关外诸部落首领尽数前来跪拜臣服,可东藩王如同人间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这是萧珩征战以来,最让他烦躁的一件事——他平生最恨悬而未决,最恨猎物逃出生天。
“王爷,幕僚劝我军休整三日,再行搜捕。长白山大雪封山,冰天雪地,兵士苦不堪言。”镶**主低声禀报。
萧珩猛地回头,寒眸如刀,直刺得那旗主脊背发寒:
“休整?东藩王多活一日,北疆便多一分祸根。传令——四旗精锐分三十六队,带猎犬、向导,地毯式搜山,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告示关外各部:提供线索者,赏牛羊千头,良田百亩;窝藏东藩王者,诛全族,烧部落。”
*伐决断,没有半分转圜。
他转身指向城门上高悬的扎克巴首级,声音冷厉,传遍整个城楼:“召集所有部落首领,在此观刑。告诉他们,顺大晟者生,逆大晟者死。从今日起,西藩旧地推行编户齐民,入大晟户籍,服大晟法度,敢有反抗者,以叛贼论处!”
铁血手腕之下,北疆大地无人敢不服。
而就在此时,亲兵来报:“王爷,京城犒军文官到了。”
萧珩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虽厌弃朝堂权谋,却不是愚钝之辈。萧澈的心思,他用脚都能想明白——赏是假,牵制是真;犒军是假,渗透是真。
当夜,中军大帐,四旗主将尽数跪于帐下,气氛死寂。
萧珩端坐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冷得像关外的寒冰:
“本王只问一句——你们,是**的兵,还是我萧珩的兵?”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众将浑身一颤,齐齐叩首,甲叶撞地之声震耳:“此生唯王爷马首是瞻!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萧珩神色稍缓,却依旧语气冰冷:“**的粮草,我们照收;**的赏赐,我们接着。但记住——军令,只听我萧珩一人。谁敢私通京官,暗卖军情,本王的剑,不认亲疏。”
“属下不敢!”
众将叩首不止,冷汗浸透衣背。他们都清楚,这位少年王爷的狠辣,从不对自已人留情。
萧珩挥挥手,令众人退下,独自立于帐中,望向长白山方向。
他总觉得不对劲。
东藩王逃亡太过从容,太过干净,仿佛早有准备,甚至像是……故意躲起来,等待某个时机。
他指尖紧握剑柄,*意暗涌:无论背后藏着什么阴谋,无论东藩王躲到天涯海角,他都一定会揪出来。
就在这时,帐外斥候跌跌撞撞冲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王爷!大事不好!京中急报——东藩王的首级,突然出现在京城正阳门城楼之上!”
一语落地,满室皆惊。
萧珩猛地转身,寒眸骤缩,周身*气瞬间暴涨到极致,几乎要将整个军帐撕裂!
东藩王明明遁入长白山,首级却凭空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是谁*了他?
是谁把首级送到京城?
背后,藏着怎样一场针对他、针对萧家三足、针对整个大晟的惊天阴谋?
寒风卷着雪沫灌入帐中,烛火剧烈摇晃,将萧珩孤冷的身影映在墙上,如同一尊即将暴怒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