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属器械摩擦的声音、粗重的**、偶尔夹杂科斯特短促的指令。琪雅做完第三组力量训练,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呼吸节奏有些乱。“控制呼吸。”科斯特站在她侧后方,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她意识里,“你的身体是精密仪器,不是柴火堆。别让它烧起来。”,调整胸腔起伏。科斯特绕到她面前,灰色眼睛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昨晚又没睡好?睡了。”琪雅答得太快。。他递给她一条干净毛巾,转身去指导另一个学生。琪雅擦着汗,目光追着养父的背影——宽阔的肩,微微佝偻的脊椎,左腿在长时间站立后会不自觉地重心偏移。那是旧伤的痕迹。她不知道伤怎么来的,就像不知道很多关于科斯特的事。,静静站很久才离开。,说“那比任何战斗训练都重要”。小编推荐小说《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主角琪雅科斯特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学院生活最清晰的,不是那些深奥的理论课,也不是科斯特在训练场上的严厉呵斥,而是声音和光线。,旧城区改造的学院钟楼准时响起。声音有点哑,据说大灾难前它音色清越,如今钟体有道修复过的裂痕。阳光从东侧高墙的缝隙挤进来,斜斜地切进阶梯教室,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这个位置能看见钟楼尖顶的一角,也能在走神时望向窗外那棵顽强的老槐树。“琪雅同学。”。讲台上,穿着素色衬衫裙的老师正温和地看着她,手里捧着旧版...
比如***前那场实验室**。
她知道的只有碎片:科斯特是前伊殇安全主管,**中他救出了一个孩子——就是她——而他自已的女儿没能出来。妻子不久后病逝。这些是碧华老师某次谈话中不经意漏出的,说完后老师沉默了很久,说“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琪雅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饮水机旁。冷水滑过喉咙时,她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一根冰锥从颅骨内侧敲了一下。
她手一抖,纸杯掉在地上。
“琪雅?”旁边的同学看过来。
“没事。”她蹲下捡纸杯,动作很慢。刺痛已经退去,留下一种空洞的嗡鸣,在耳道深处持续作响。这感觉不陌生,最近几个月频率在增加。科斯特带她做过**检查,结果都是“轻微神经应激,建议观察”。
她知道不是。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偶尔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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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战后历史课,在综合楼三楼小教室。讲课的是个白发老先生,说话慢吞吞的,喜欢用老式投影胶片。今天讲的是大灾难前的城市影像资料。
“这是旧城中心区,注意建筑风格……”老先生切换胶片,发出咔哒轻响。
黑白色投影在幕布上晃动:高耸的玻璃大厦,错综复杂的立体交通网,**上密密麻麻的小人影。琪雅看着,手指无意识地**笔记本边缘的毛刺。
下一张照片。
——是个实验室内部。画面有些模糊,但仍能看清整齐排列的圆柱形培养舱,管道如血管般连接,荧光指示灯在昏暗环境中亮着微光。
琪雅呼吸停了一拍。
嗡鸣声突然变大,从耳道深处扩散到整个颅腔。眼前景象开始晃动,投影画面扭曲变形,那些培养舱的轮廓似乎在膨胀、收缩、呼吸……
“琪雅?”
碧华老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琪雅眨眨眼,发现老师不知何时站在她课桌旁,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教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看她。
“我……”她喉咙发干,“有点头晕。”
“去医务室休息一下吧。”碧华的声音很温和,但按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琪雅起身,膝盖有些发软。她跟着碧华走出教室,走廊里的自然光让她眯起眼睛。嗡鸣声减弱了,但没完全消失,像一只困在头颅里的蜜蜂。
她们没去医务室,而是去了碧华的教研室。
门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声响。碧华给她倒了杯温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老师脸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看到照片时想到什么了?”碧华问,语气像在聊天气。
琪雅捧着温水杯,指尖感受着陶瓷的温度。“……不知道。就是突然很难受。”
“科斯特先生说过你偶尔会头痛。”
“嗯。”
“除了头痛呢?”碧华身体微微前倾,“有没有……闪回的画面?声音?或者气味?”
琪雅抬起头。老师的神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专注的光,像研究员观察实验现象。
“有时候。”她听见自已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做梦会梦见……白色的房间。很多仪器滴滴响。还有……”
她停住了。
“还有什么?”
琪雅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有个人……在玻璃后面看着我。我不知道是谁。”
碧华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远处*场的哨声,尖锐而短暂。
“琪雅,”老师终于开口,声音变得更轻,“你记住一件事:你的过去很重要,但你不是你的过去。你现在是科斯特先生的女儿,是我的学生,是坐在这个房间里会为一张旧照片难受的普通人。这点永远不会变。”
琪雅点点头,虽然她不太明白老师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碧华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相册。她翻了几页,抽出一张照片递给琪雅。
是年轻的碧华,穿着白大褂,站在一群人中间。**是某个实验室的走廊。碧华身边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侧着脸在说话,看不清长相。
“这是大灾难前,我在伊殇工作时的合影。”碧华说,指尖点在那个模糊的侧影上,“这个人后来……做了很多争议很大的事。但他曾经也是个会熬夜做实验、会为数据不理想发脾气的普通人。”
琪雅看着照片。“他现在呢?”
“走了。”碧华收回照片,“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我们每个人,都还在承受他留下的选择。”
老师把照片夹回相册,合上封面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回去上课吧。如果头再痛,直接来找我。”碧华微笑道,“还有,草药茶记得喝。”
琪雅走出教研室时,嗡鸣声已经完全消失了。走廊尽头的窗户映出黄昏的天色,橙红与靛蓝交织。她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那包草药茶粗糙的纸包边缘。
在楼梯转角,她停下脚步。
墙上挂着学院历任校长的肖像画。最后一幅的铭牌上写着:“科斯特·V·雷诺兹,荣誉理事”。照片里的养父比现在年轻,眼神更锐利,嘴角没有现在那道因为总是紧抿而形成的细纹。
琪雅看着画像,突然想起一件事:科斯特从没跟她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
他只会说“注意安全”、“按时吃饭”、“训练时别分心”。
还有深夜站在她门外时,那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她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一声,又一声,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而在伊殇地下七层,我调出今天学院走廊的**片段。画面中,琪雅在楼梯转角停留了47秒,凝视着科斯特的肖像。
我放大她的面部微表情:瞳孔轻微扩张,下唇被牙齿无意识地咬住——她在困惑,在试图拼凑碎片。
很好。
困惑是思考的开端。
我关闭**窗口,打开另一份文件。那是碧华今天的行动日志摘要,她与琪雅的谈话已被自动转录。我快速浏览:
“对象提及‘白色房间’及‘玻璃后观察者’,记忆抑制层出现预期松动。安抚措施已执行,未见剧烈情绪波动。”
我移动光标,在“预期松动”四个字上停留片刻。
然后按下删除键。
日志里不需要留下这种带有倾向性的表述。只需要事实:对象有记忆闪回,接触者按预案处理。
桌角的咖啡已经冷透了。我端起杯子,没有喝,只是感受陶瓷传递到掌心的冰凉触感。
计划,进度:1.9%。
窗外,人造夜空开始模拟星辰。那些光点是随机生成的,没有真实星座的规律。但很少有人抬头看,更少有人在意真假。
人们只关心光是否亮着。
就像他们只关心琪雅是否“正常”,而不问她为何会在这里。
我放下杯子,金属底座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夜还很长。
而那个在楼梯转角困惑的银发少女,会在六小时十七分钟后,再次梦见白色房间。